只聽得她邊哭邊道:「大哥哥,世界末日是不是要來哪?我還不想死啊!我還有很多事情想做,很多地方要去啊!」
聽見她哭得淒涼,我心中雖感傷痛,也只得強笑道:「不用哭呢,你不是說大哥哥與別不同的嗎?我另外還有一個貓朋友,可比大哥哥厲害百倍呢!只要我們出馬,甚麼神器還不輕易找到,那時候便不會讓這地球輕易被消滅!」
煙兒明知道我在撒謊,但聽見我那樣說,心情也稍為平伏,於是低聲啜泣道:「大哥哥你可要加油啊!不然我會施媚術迷死你,卻不讓你碰我身子,慾火焚身而死!」說罷,忍不住嬌笑一下,隨即禁聲面紅。
我笑道:「放心吧!大哥哥跟你一樣,還有很多目標,可不捨得就這般被慾火燒死啊。」
這時候妲己再一次輕嘆,說道:「煙兒,別要再纏住公子了,公子貴人事忙,你這丫頭可不要阻礙人家大事。」
煙兒不敢有違,於是把我帶到門口,說道:「大哥哥,你千萬別要放棄啊!煙兒第一眼看到大哥哥時就知道你與眾不同,我相信你終能成功的!」說罷便勾勾手指,示意有話要細聲跟我說。
我身子向她傾前,卻想不到她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忙身子拉直,臉紅耳赤,煙兒見狀卻哈哈大笑。
只聽得妲己在房中喚了煙兒一聲,煙兒便道:「再見了大哥哥,你要加油啊!」說罷便轉身離去。
我卻拉住了她的小手,感激地說道:「謝謝你,煙兒。」煙兒向我嫣然一笑後,便已把門關上。
我嘆了口氣,懷著失望悲傷的心情下樓。
想不到妲己是尋到了,卻不能把使她加入我們,只好期望拉哈伯親至,利用他提及過的妙計說動妲己。
可幸剛才離去之前來得及拉住煙兒的手,在她掌中飛快地劃下自己的手電號碼,應該不至於失去她們的踪影吧?
才下樓,我便想起拉哈伯仍在旺角追查魔氣來源未回,不知是否遇到甚麼意外,辨明方向後便立即喚出魔瞳趕去。
由於妲己居於離旺角不太遠的深水步,所以我才跑了一會便即進入旺角範圍。
雖然已是晚上八時,但旺角的街頭仍然是車水馬龍,要找到拉哈伯也不容易。可惜我不懂貓語,不能問那些野貓拉哈伯去了哪裡。苦無良策下,我只好把魔氣稍稍提昇,希望拉哈伯能感應得到。幸好才提昇少許,我便感受到拉哈伯的魔氣在不遠處隱隱散發。
我把魔瞳閉上後連忙跑去,沿著剛才的氣息而尋,卻發現拉哈伯的魔氣散發處是一座商場的頂層。
我乘搭升降機而上,進了升降機中才知道頂樓正在維修,暗自思量拉哈伯待在那兒的原因。
可是鐵門還未完全打開,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味已撲鼻而至。只見幽暗的空置商場中央,有四個人正倒臥在血泊之中,凝神細聽,只得一人還有心跳。
「你還真遲。」拉哈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的肩頭上。
「因為我已找到妲己了。」我說道。
「噢,是嗎?」拉哈伯淡然地道。
「找到了妲己,幹麼你還是不太興奮的樣子?」
「你找到了她,但還未把她說服加出山吧?」拉哈伯問道。
「對……她說已經厭倦了當魔鬼的生活,只想靜靜的跟女兒生活,過幾天你親自去勸說她吧。」
「嗯?她有女兒?」拉哈伯臉色微現驚訝。
「也不知是不是親女兒,因為那小女孩的樣貌不及她媽媽的百分之一。」我說道。
「呵呵,看來你這小子剛剛給妲己迷得神魂顛倒呢。」拉哈伯狡詐的笑道。
被拉哈伯說中心事的我不禁熱根發熱,忙帶過話題,問道:「對了,這幾個人為甚麼會受這般重傷,被魔鬼襲擊嗎?」
「不是魔鬼,只是一個帶有魔氣的凡人。」拉哈伯道。
凡人擁有魔氣,一般是因為天生邪氣過人,或是長期與魔鬼長期接觸而沾上。身上帶有魔氣,亦代表能夠擁有魔瞳,因為魔瞳依靠吸食邪念來運作,所以凡人必須要身上擁有一定份量的魔氣才能與魔瞳結合,像我就是其中一個天生邪氣十足的凡人。
「那人已經走了嗎?」我走到唯一個生還但奄奄一息的傷者身旁蹲下來,想要觀察他的傷口時,卻發現竟是那位兩星期前懷孕妻子被殺的警察。
「擁有魔氣的人就是他啊。」拉哈伯在我肩上說道。
「是嗎?他真是不幸,想不到他妻子剛過世不久,現在就到輪到他身受重傷,不過這也免得獨自在世上牽腸掛肚。」我心下沒由來的傳來一陣悲傷,或許那是魔氣所產生的共鳴。
「不,他不會死的。」拉哈伯說道。
我微感奇怪,眼看這男人傷勢嚴重,實在命不久矣,可是我一轉念便已想到拉哈伯的意思了。
「你要賣命給他?」我問道。所謂賣命,意指用壽命作買賣,由於魔鬼一般儲存的壽命(能量)較多,有時候會利用一部份和垂死或病重的人作交易。
「只說對了一半,假若單單要為他續命,我剛才在你來到之前已經做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不但把命賣給他,而且還要把『追憶之瞳』給了他。」拉哈伯慎重地說道。
「把『追憶之瞳』也給了他?」我訝異地問道。
「對,反正你不能過份地運用魔瞳,與其把喚出次數分散給剛剛得到的『追憶之瞳』,倒不如把精神集中在你熟練的『鏡花之瞳』上。而且多找一個同伴也是好事,何況我看得出他的資質與你不相伯仲。你沒問題吧?」拉哈伯說道。
「嗯,反正你說的都對。」我看著倒臥在地上呻吟的他,心中微感欣慰。
「好了,別再猶疑,不然他真的死了,我們可沒有耶穌般使人起死回生之能。」拉哈伯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