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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帖] 我要重新轉post『魔瞳』,大家留多D Cm呀 轉至黯然銷魂者

我要重新轉post『魔瞳』,大家留多D Cm呀 轉至黯然銷魂者

係故事中會出現
鏡花之瞳:製做幻覺
追憶之瞳:能看見死者生前的記憶
水鏡之瞳:令身體變輕
傀儡之瞳:操縱他人
銷魂之瞳:眾多魔瞳之中最靈動誘人。別人看上一眼後不單會被其迷惑,捨不得把頭轉開,而且不論男女老幼都會被這隻魔瞳激起慾火

先見之瞳:會看見所有可能出現的未來

仲有其他既,遲D加番




第一章 魔鬼之瞳

午飯鐘聲響起,無聊的課堂又過了半天。
看著同學魚貫離去,我伸了個懶腰,繼續剛才未完的午睡。
無人的課室格外寧靜,只是偶爾傳來一兩蟬聲和喧笑聲。
不消一會我己入睡,矇矓間,我又作了那個夢。
夢裡四周漆黑一片,當中只有一隻巨眼。
一隻瞳孔通紅的巨眼。


父親本來給了我一個名,叫施永諾,意味對我母親永遠的承諾。可是他在我五歲時拋妻棄兒,跟別的女人私奔了。
母親終日以淚洗臉,然後一年後改嫁。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她新丈夫姓畢。
剛上小一的我被迫改名換姓,畢永諾,彷彿提示著母親,世上不會有永遠的諾言。
可是這對她來說已經不再重要,因為在新家成立的半年後,她被姦殺了。


某晚母親如常下班回家,經過後巷時卻被一名瘋丐捉住,強行施暴。
母親奮力反抗,可惜力弱不敵,只得被瘋丐抓著她的頭往磚牆撼。
撼得她神智不清時瘋丐才施其魔爪。獸性得到滿足後,瘋丐才慢慢離開。
母親一個人倒臥在垃圾與血污中小聲呻吟,想動也動不了。
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
那時我每天晚上都會在窗台盼望著媽媽回家,因為與新父親總是存在一層隔膜,只有媽在旁我才感安心。案發那晚,我如常看著媽走過那幽黑小巷,但她忽然給一名大漢捉住,強行扯去衣服。
雖說少不更事,但強姦毒打在電視劇不時出現,所以我很快便知道母親的處境。

那時我想張口叫新爸爸來,但心頭卻有另一股慾望把我控制。
女人的胴體。
我忽然被這種慾望佔據心靈,那時候我只想看一看那從未看過的禁區。
腦內雖盤繞另一道聲音提示著我,當一看到母親的裸體便要去喊爸爸。但隨著母親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那聲音越來越弱,我的呼吸也逐漸加劇。
最後,我便瞪著眼,聚精會神地看著那電視劇總會跳過的畫面。
我沒有不安,只感到十分興奮,看得面紅耳赤,心跳異常劇烈。
我忽然滿足地笑了。


後來爸發現了,連忙跑下樓,我也跟了出去。
去到的時候媽已死了,污血披面,身體無奈地躺在垃圾箱旁,發出陣陣惡臭。
唯獨一雙眼睜得大大,名副其實的死不瞑目。
爸爸抱著媽的屍體悲慟痛哭,我在旁無動於衷。
雖然是我間接把母親害死,但說也奇怪,我的內心竟然沒甚麼罪惡感。
一點也沒有。


那天晚上,父親去了警局錄取口供,剩下我一個獨自留在家中。
幽靜的房子就只有鐘擺的「霍霍」聲。
我早就回到床上,雖然母親離世使我心思反覆,但小孩畢竟是小孩,很快便被疲累擊倒,模糊入睡。
可是到了午夜時,大廳忽然傳來一陣陣詭異的聲音,把我弄醒。

「沙……沙……」,聽起來像有東西在地上拖拉。
本來我以為是爸回來了,沒有理會,換了個姿勢想繼續睡覺,可是那怪聲一直在外面緩緩徘徊。
從大廳到飯廳,從飯廳到爸媽的睡房。
直到我的房門前。

「喀……」門給打開。
有人進了房間。
詭異的拖拉聲再次響起。
那人從門口一直「走」到我床沿,然後緩緩地,向床頭「走」來。
我感覺到有東西在按著床舖,從床末來到我的旁邊。
我早己閉上眼睛,可是聲音到了我床邊便停止,然後再沒有別的聲響。
寂靜維持了一段時間,可是那令人窒息的幽閉使我受不了,我咬一咬牙,張眼往床邊一探!
甚麼也沒看見。
我舒了口氣。
「嘻!」母親在我背後偷笑。

[ 本帖最後由 戀愛咖啡糖 於 2008-7-10 14:52 編輯 ]
我是戴著天使面具的魔鬼,抑或我是戴著魔鬼面具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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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有人敲打我頭上的窗子,把我從夢境拉回現實。
我打了個呵欠,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只見窗外走廊上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容貌清瘦蒼涼,卻有著一隻眼極妖異的眼睛。
他右眼和常人無異,可是左眼的瞳孔,鮮紅如血,正是我日思夜夢的那隻怪眼。

我呆在當場。
「找到你了。」男人若有深意地微笑,左眼彷彿透射著奇怪的紅光。
我還沒有反應,陌生男子已經伸過手來,把我從課室中拉到走廊中。
我眼前忽然一黑,呼吸也倏地停止了片刻,當一切回復正常時,我發現我竟身處學校無人的天台。
男人隨手把我放在地上,然後彎著腰,近距離的跟我對視。
「小伙子,叫甚麼名字?」男子問道。
「畢……畢永諾。」
「畢永諾……」男子喃喃自語,然後續道:「你的父母還在世嗎?」
「我媽早些年過身了,父親在我小時候就離家出走,多年來音訊全無。」不知怎地,這男人給我一種值得信賴的感覺,令我坦誠回答他的問題。
「嗯,你爸應該早死了。」男人開始用粗糙的雙手在我左眼周邊按來按去。
「你……你是誰?你在摸甚麼?」男子看來雖不像壞人,但他的一隻眼睛實在奇異,我不敢胡亂動作。
「從小到大,有覺得自己好像與眾不同,自己的行為性格總是與別人差異甚距嗎?」男子反問。
「嗯。」那種感覺非常孤獨。
「有作過甚麼壞事嗎?」男子笑了笑,雙手停止摸索。
「害我媽慘死,應該算是壞事吧?」
「簡直十惡不赦。」男子皺了皺眉,然後伸指指著左眼,「那你有夢見過這隻紅眼睛嗎?」
我忽然呆了,只是張大了口沒有回答,因為男人問完問題後,用手指把左眼挖了出來。
就是硬生生,連血帶根的挖出來,然後捧在手中。
眼球微動,在男人的手中向著我,彷似是活的看著我。
我極度震驚,想轉身逃去但雙腳卻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連頭也轉不到,我只能瞪著男人,瞪著那隻紅眼睛。
男子向我微笑,可是血像淚水般從沒了眼球的眼窩流出,樣子使我毛骨悚然。
「最後一個問題,曾經想過,你是魔鬼嗎?」語畢,男子用右手的食中兩指,翻起我的眼皮用力一挖!
撕裂的痛楚使忍不住嚎叫,但我身子動彈不得,只能白白地看著左眼離開眼眶。
男子臉色自若,卻把我的左眼往口裡送!
「好了,接下來要幫你安上新眼睛,你會感到疼痛異常,昏過去的話,我今晚會再來找你,放心吧。」
我還沒有回應,男人已經一手把我空空如也的眼窩撐開,另一手把那隻紅眼睛塞進去!
眼球的進入十分順利,但當它一進去,我便感到眼球正在快速地震動,然後四方八面的生出根來,與我眼窩內部組織連結一起!
「啊!」我瘋狂地吼叫,那種給眼球用力拉扯的痛楚相比起剛才挖眼之痛簡直差天共地。
很快,痛楚便把我弄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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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我又如常地夢到那隻紅瞳巨眼,但這回它長了一張大嘴。
它對著我咧嘴獰笑,然後一口把我吃掉。
這是我最後一次夢到怪眼,可是,惡夢才要開始。



第1章鏡花水月

「碰!」有人在我旁邊的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來,發覺正身處課室裡面,大部份同學已經吃完午飯回來。
我疑雲暗起,剛才明明在天台昏了過去,怎麼又回到自己的位子?難道剛才的都是夢?那怪漢,那紅眼……紅眼!
想起自己瞳孔可能已經變得血紅,我連忙把左眼閉上,站起身來想去洗手間看看,卻發覺旁邊的女同學給幾個男孩圍住。

「妳竟敢不把我放在眼內!」有人對著女同學怒吼,我單著眼一看,怒叫者正是班上的惡霸,他的名字我卻想不起來。惡霸長得比同級的男生都要高大壯碩,平常作威作福,不知道今天為甚麼挑上那位女同學,可是這跟我沒關係。

「你們可以讓開嗎?」我向他們問道
「你是甚麼東西?要我們讓路給你,看不到我們正在教訓她嗎?」惡霸的一個童黨推了我一下。
「我要上洗手間啊,可以讓我先去嗎?」我稍微把頭別過,避免別人看到我臉上異樣。可是他們把這個別頭動當作是不屑一顧的意思,惡霸低呼一聲,餘人便把目標轉移到我身上,圍成半圓不讓我離去。其他同學司空見慣,全都視若無睹。

「畢永諾,你竟然看不起我!」惡霸扯住我衣領,把我提起。
「我沒有。」我仍然沒有正眼看著他。
「看著我。」惡霸道。
「我左眼入了……」不等我把話說完,惡霸已經用力地把拳頭往我肚上鑽。
我曲著身按著肚,刺痛使我乾嘔了幾下。
「你看,還是不看。」惡霸拉著我的頭髮,逼使我看著他。
我還是單著眼。
「看啊!我叫你用兩隻眼來看我啊!」兩名童黨把我手拉開,另有一名拉扯著我的頭髮,惡霸只是不停用力揍我肚子。
一拳,一拳,又一拳。
「你們不要再打他了!」女同學在旁尖叫,可是眾人都沒理會她。
「看我!我叫你看著我!看著我很令你難受嗎!」惡霸拳頭的力道越來越重,肚皮終於承受不了,我口裡一甜,嘴角流下一條殷紅血線。
我悲憤填膺,想動手反抗,可是手腳被制,動彈不得,我只能單眼瞪著惡霸,嗚嗚低號。
惡霸見到我嘴角血絲,滿意似的一笑,然後一拳轟向我左眼角。
我的左眼忽然在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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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把眼打開吧。」一把既妖異又磁性的聲音剛讚進耳中,我的左眼已經自然而然地睜開了。
就在我睜開眼的瞬間,四周忽然鎖在黑霧之下,除了惡霸,餘人通通被黑暗吞噬了。我看看惡霸,只見他全身靜止,轟向我的手也凝在半空。他眼神變得呆滯,猶像著了魔般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
這時候那妖異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幹得好,你現在已經進入了這大個子的思緒當中,你想他在現實中出現甚麼幻象,集中精神想一遍就可以了。」那聲音的主人似笑非笑地道。我嚇了一跳,因為聲音就在我耳邊發出,彷彿有人貼著我的臉在說話。
「你是誰?」我環顧四周,但除了惡霸外完全看不見其他人。
「我是你的同伴啊。」聲音的主人回答。
「那我現在該怎麼辨?」我焦急問道,因為我害怕離開不了這個幽靜黑暗的環境,我只想四周變回原狀。
「都跟你說了,集中精神去幻想啊。」
「幻想?我不知道該想甚麼。」換著是他人,我想早以為自己在作夢。但我剛剛才在天台換過眼睛,應該都沒有甚麼事情能嚇倒我。
「他剛才不是把你毆得遍體鱗傷的嗎?你現在正好趁機報復,你想他產生甚麼可怕的幻象,待會他便如親歷其境般感受一遍了。試試吧!」聲音的主人笑了一下。
想起剛才被他毆打到吐血,血絲仍殘留在嘴角,我的怒火便再次燃燒起來。
我瞪著他兇巴巴的樣子,惡念頓生。
「你剛才毆我毆得很痛快吧!既然你那麼喜歡欺凌弱小,就讓你欺負夠!」
我集中精神,把情景重頭到尾想一遍。
很快,四周黑暗全退,環境又回復正常。
正當我期待著惡霸會有甚麼可怖的變化時,剛剛靜止了的拳頭已經擊在我臉上。
我正在奇怪的時候,惡霸忽然問道:「為甚麼會有寶寶的叫聲?」
聽到這句話,我的嘴角不禁翹起,因為我知道,他的惡夢要開始了。

所有人都因惡霸這一句話而摸不著頭腦,因為除了我和他,應該沒有人能看得到課室外有數十個嬰兒,一個接一個的爬進門口,全都向著惡霸爬行過去。
嬰兒們全都露出無邪的笑容,可是他們的樣子都是一模一樣,連叫聲都是一樣。
無數個嬰兒緩緩爬向惡霸,惡霸彷彿不相信眼前景象,但也得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卻,最後整個人緊貼牆上,一動也不動。
嬰兒們依舊向他逼進,一模一樣的「娃娃」叫聲此起彼落,但當為首的那名嬰兒爬到惡霸旁邊時,他雙手忽然抓緊惡霸小腿。
這時,所有嬰兒同時間發出一模一樣的歡愉笑聲,通通突然用雙腳站起來,並一起跌跌撞撞的跑向惡霸並抓住他。
惡霸見狀大駭,連忙把正往上爬的嬰兒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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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學見惡霸忽然瘋了,不停自言自語還指手劃腳起來,莫不離他遠遠的交頭接耳起來。


嬰兒們如潮水般湧至,不消一會已經把惡霸的下身埋了大半,有些更扯開他胸前衣服,咬起他的乳頭來。
惡霸本身也不知所然,可是被這群不知從何出現的嬰兒弄得心煩氣躁,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劇了,把一個牢牢抓住他手臂的嬰兒往牆摔!
惡霸的臂力一向甚大,這麼一摔,嬰兒的頭顱當然立時開花,爆出來的腦漿全都濺在惡霸身上。
當惡霸以為那嬰兒已經死了,想把他拉走時,那死嬰忽然瞪著眼,張口尖銳大叫!
這時候,他身邊的嬰兒都像先死的那個銳聲尖叫,然後頭顱同時間炸開!
腦漿四散下,每個嬰兒都張口噬向惡霸!
嬰兒的口勁出乎意料的大,惡霸立時全身劇痛,傷口處處,血流不止。
他拼命揮拳,想把嬰兒從身上擊走,可是嬰兒的數量實在太多,很快已經把惡霸按在地上。
有些嬰兒咬他身體,有些拉扯他的頭髮,有數個更把他的嘴強行拉開,然後把腦袋流出來的漿液倒進他口中。
惡霸全身被壓得動彈不得,被迫要把所有腦漿吞下。
他的喉頭發出「荷荷」聲,面露慘痛的神色,可是按著他的嬰兒卻都在猙獰地笑。
終於,惡霸抵受不住,雙眼一翻便即昏倒過去。
嬰兒們見他暈倒後,全都向著我咧嘴一笑後,便即煙消雲散。


四周又回復原狀,只是惡霸躺在地上失禁的樣子比較突兀。
同學們都被惡霸方才毆打自己的異常舉動嚇倒,人人只是呆在當場,沒有作聲。
一個惡霸的童黨首先清醒過來,連忙跑出課室向老師求助。
想起我左眼的異樣,我忙把它閉上。

「不用閉了,你現在的眼睛跟平常沒分別。」這時妖異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幹得不錯嘛小朋友,頭一次運用魔瞳就可以把他嚇成這個傻樣子,我看他這次不變成白痴也會變得神經質。」說罷聲音的主人哈哈大笑。
「白痴?有那麼嚴重嗎?」我輕聲問道。據我觀察,那人說的話只有我聽到而別人卻不能,既然有此本領,我推測就聲我小聲說話,他也能聽得到。
「當然會哪,雖然我不知道你使他看見了甚麼,但看來他受驚的程度也不輕啊。怎麼了?你後悔嗎?」果然,他可以聽到我在小聲細語。
「沒有,這人平常可惡得很,將來也不會是甚麼好東西,現在把他變得痴呆的也不錯。」看見惡霸現在的樣子,我心裡暗自痛快。
「小伙子真是邪惡得很,果然是一頭不折不扣的魔鬼。」
「我是魔鬼?」這名詞剛才換眼睛的時候那男子曾提及過。
「對啊,不然你怎麼能安上魔瞳?」
「魔瞳?你是說我現在那顆左眼嗎?」
「對,那是魔鬼才可擁有的眼睛。啊,你的老師們快要來了,晚一點我再找你說清楚吧。」說罷,他便沒有再發出聲音。



老師到達後不久,救護員亦緊接到來把惡霸送去醫院。老師把同學們都喚了去詢問當時的情況,但所有人根本都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只見到他在毆打我後忽然發瘋,朝空氣拳打腳踢。
當然同學們都沒有把惡霸毆打我的事說出來,因為誰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學校。老師問到我身上的傷我也只是支吾其詞。調查的工作初步完成後,下課的鐘聲便響起了。老師說有需要的同學可以留下接受心理輔導,但我當然立即回家。


回到家時爸爸還沒有回來,我在廚房弄了個方便麵吃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我躺在床上思索今天所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怪事相繼出現,使我的疑惑有增無減。我真的是一個魔鬼?我的左眼是魔鬼的象徵?那麼今天那男人也是魔鬼嗎?
無數疑問在我腦海盤旋不休,魔鬼,魔瞳,我被這些突然出現的古怪名詞弄得頭昏腦脹,但一切也只能待到晚上那怪男人或神秘人出現時才可得到答案。



「小朋友,給我打開窗子吧。」妖異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
受嚇的我從床上跳了起來後,轉頭看看窗外,卻被眼前的景象使我傻了眼。
床頭的窗框外,正坐著一頭通體黑得發亮的貓。
黑貓與我默言相對,但牠碧綠靈動得過份的眼睛卻瞪得我毛骨悚然。
正當我在考慮牠是不是那個神祕人時,黑貓忽然口吐人言:「呆子!還不快點給我開窗。」正是神秘人的聲音。
窗子才開了一道小罅隙,只見黑影一閃,黑貓已經坐在我的床上。


「嘿,初次見面,我叫拉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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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Ch.2突發奇變


「拉哈伯?」我眼看著眼前的黑貓,坐回床上。
「對,拉哈伯,看樣子你應該從聞所未聞吧。換著是數百年前的中國,我的名號可令人聞風喪膽。」說罷拉哈伯嘆皺眉嘆息。
「數百年前!」我不敢想像眼前的黑貓竟是頭老妖怪。
「不要驚訝成那個樣子,你們不是有傳說貓有九命嗎?我就是那傳說的來源啊。」拉哈伯笑道。
「來源?那麼說你豈不是活了數千年?」
「數千年?嘿,不要再在我年齡上打轉了,這些容後再談吧。你叫……畢永諾對吧?其實我跟你都是一樣的東西。」拉哈伯正容道。
「同一樣的東西?你指魔鬼嗎?」我問道。
「嗯,可以叫魔鬼,或者是墮落天使。」這時拉哈伯側頭看著天空,眼中露出淡淡無奈和愁緒,似是想得出神。我沒有打擾牠的思緒,因為那一刻,我彷彿感同身受到牠那份悲傷,感受到牠對某些事的後悔。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我決定先把靜局打破。平常的我都是沉默寡言,但今天話卻很多,不知怎地,和拉哈伯談話十分輕鬆,或許那是因為我倆都不屬於這個世界,都是魔鬼,所以產生了墮落的共鳴。
「拉哈伯,你說你是魔鬼,那你也有魔瞳嗎?」我問道。
拉哈伯把頭轉回來,面上愁容早已一掃而空。牠沒有作聲,只是左眼朝著我眨一眨。眨眼前的一刻,雙瞳碧綠,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左朱右碧。本來靈動的左眼散發出濃厚的妖邪氣息,目光投過來,彷彿那是一顆獨立的眼形惡魔。
換成另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我想早就大嚇一跳,可是我現在的眼睛都跟牠一樣,看在眼裡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那你都可以進入普通人的思緒中,使他人產生幻覺嗎?」常說魔鬼最愛引誘世人,我猜想那是因為魔瞳可以使他們產生幻覺,看見自己喜愛的結果,可是拉哈伯的答案又與我所想的不符。
「錯了小伙子,每顆魔瞳都有不同的能力,而每頭魔鬼都需要利用魔瞳的能力跟人類交易,藉吃食他們的靈魂或慾望賴以為生。所以魔瞳的能力可謂五花百門。」
「為生!那麼我今後也需要那樣嗎?」拉哈伯此言使我倒使我始料未及,本來我以為魔鬼能在人世呼風喚雨,豈料還是有這樣的束縛。
「當然喇,這是神設定在魔瞳裡的限制,你已經是一頭名符其實的魔鬼了,定必要遵守規矩。」說罷,拉哈伯忽然「嘿」的笑了一聲,續道:「有個男人快要回來了,是你爸爸吧?」
我看看牆上的掛鐘,說道:「嗯,他平常都是這個時候回來。」
「好了,小伙子,我先跟你說了,你現在只有三天的命而己。」拉哈伯漫不在乎的說。
「三天?」我張大了口,想不到這魔瞳的壞處還真多。
「對,從今天早上魔瞳進入你眼眶內開始倒數,三天之內如果你沒有吸收靈魂或慾望,那你便會喪命。」拉哈伯搔了搔自己的頭毛。
「我會怎樣死去?」我不敢自行想像。
「各有各的死法,每一頭魔鬼也不同。」拉哈伯「嘿」地笑了一下。看著牠的樣子,我知道牠不會坐視不理,但拉哈伯瞪著我的眼睛卻狡猾非常。
「與其去想著死時的樣子,不如想辦法去續命吧。」拉哈伯把目光收歛。
「那我應該……」
「你爸爸有一股很強烈的慾望。」拉哈伯一躍下地,低頭在地上嗅了嗅後續道:「他好像對某個人想念得牽腸掛肚啊。」
「嗯,其實他是我的繼父,但他對我媽媽卻堅定不移。」我下了床,蹲在拉哈伯旁邊說:「我媽離世也快十年了,但爸爸他都沒有另覓新歡,甚至不曾帶過女性回家。這房子是他和我媽新婚時所購,到了現在他還保留著當時的一切,他還不時在媽媽的書房懷念一番,有時候待得夜了,就在那裡睡。」


拉哈伯沒有接話,只是「嗯」了一聲,黑色長尾左右搖擺,似是在思想甚麼。
「拉哈伯,我可以和你一樣嗅出別人的慾望嗎?」我俯身嗅了嗅地板。
「傻子,你當然可以喇,但你要先把魔瞳打開才行。」拉哈伯看見我的樣子嘲笑道。
「怎樣才可以把魔瞳打開?」我把左眼眨了眨,但感覺如常。
「魔瞳需要給一些負面的情緒,像害怕,憎恨,甚至邪念或慾望才會甦醒。像今天你給那大個子毆得吐血時十分憤怒,想有把他殺之而後快的念頭,那時魔瞳便會出現。當然,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訓練你便可以隨心所欲地把魔瞳開閉。」說罷拉哈伯便在我面前示範何謂隨心所欲,只見牠不停地眨著左眼,但瞳色卻是紅綠交錯。
「你試想想一些會令你覺得憤怒,或傷心的事吧。當你感覺到左眼在震動時,那便代表魔瞳已經甦醒了。」拉哈拍停止眨眼,瞳孔變回碧綠色。

我平常甚少與別人交談,偶爾有些接觸也只是點到即止,在我腦海中還只有今早被打的事能令我憤怒。於是我集中精神,想著今天被毆打的情形,但惡霸都已經得到了他應得的教訓,我現在卻氣憤不了。
「不行啊拉哈伯。」我喊道。
「嗯……好吧,你現在先把心情放鬆,放鬆……」拉哈伯的聲音滲透著強烈磁性,使人不得不聽牠的話。
我全身放鬆,身子自然而然地躺了在地上。
「對了,就是這樣……現在閉上眼睛……然後深呼吸。」我跟著拉哈伯的指示,把眼睛合上,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四周非常幽靜,空氣中傳來的,只聽到鳥兒吱吱,夏蟬知了,和我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我是戴著天使面具的魔鬼,抑或我是戴著魔鬼面具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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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嘻。」媽的笑聲突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立時坐直身子,背部早已嚇出一身冷汗。我心跳劇烈無比,呼吸也變得急促,但這時我卻感受到左眼在震動。

「你將來要好好訓練對魔瞳的控制。」拉哈伯從我的肩上跳下來。「來吧,把眼打開,魔瞳已經出來了。」看來剛才是牠在我耳邊模仿我媽的聲音,但我卻不明白牠怎麼知道我媽的聲音。
「剛才你是在作怪吧?」我照照鏡子,果然左瞳如血,但相比起拉哈伯的魔瞳,我那顆的妖邪之感大大不如,色澤也沒牠的鮮艷。
「是啊,那是我魔瞳的能力之一,嚇著你倒不好意思,但不嚇你你又開不了魔瞳。」說罷拉哈伯抿嘴竊笑。
「好喇,現在魔瞳都喚了出來,那我下一步該怎樣?」我揮揮手,感覺上身體比平常靈活。
「下一步當然去獵食喇。」拉哈伯瞇著眼說,尾巴向門口指了指。
「你是要我去吸收爸對媽媽的思念嗎?但吸收完之後會不會對他做成甚麼損害?」我問道。
「當然會喇,這世界講求平衡,你要得到就先要付出,除了天上那位,沒有人可以抗衡這定律。你吃了你爸的慾望,他就一定會減壽。」
「為甚麼我吃他慾望他就要減壽?不應只是減少他對我媽的思念嗎?」
「人啊,根本就是和我們一樣,從來都是依賴慾望而生。」拉哈伯冷笑。
「那我改吃別人的吧。」如非必要,我可不想他受傷害。
拉哈伯打了個呵欠,然後對著我說:「你爸爸快到了,下決定之前先聽我說三件事情,一,你要得到靈魂或慾望,就要跟人交易,不能偷不能搶,頂多只能用花言巧語讓別人上當,據我觀察你不擅詞令,三日限期之內,應該只有你爸爸會上你當;二,你今天連續兩次打開了魔瞳,所耗的負面能量不少,萬一這三天之內你不能及時打開它,那你便完蛋了;三,如果你只吸食一年半載的份量,不會對你爸有太大影響的哦。」
「我能控制吸食的份量嗎?」我心想如果只是要爸爸少一年命那也不妨。
「你現在還不能,吸食的技巧可是一門大學問啊,但你初用魔瞳,吸取到的靈魂不多,頂多只會耗他一年性命。」
「那好吧,我該如何和爸爸交易?」我問道,心裡暗自興奮,這還是我頭一回當魔鬼,吸食別人的靈魂,希望爸不會責怪我吧。
「說困難不困難說簡單不簡單,只不過是問他一些像『為了見到甚麼甚麼,你願意放棄甚麼甚麼嗎?』之類的問題,他又答應你那就成了。」拉哈伯解釋道。


聽完拉哈伯的說明後,我仔細想了一遍該如何令爸答應我。不消一會,我便想到了辦法。等會兒只要跟爸談及媽媽時,故意問道他,如果上帝給他一次機會可以再見到媽媽,他會否願意減壽一年。

我越想就越覺得天衣無縫,正當我在沾沾自喜時,我忽然聽到升降機到達時,「丁」一聲的響聲。
「拉哈伯,我的耳力好像提升了不少啊。」我驚訝地說,稍稍把精神集中在聽覺上,便立時有千言萬語湧進耳朵。
「傻小子,魔瞳的好處還不止這些,過些時候你就會更清楚了。你還是預備待會兒怎去騙你爸吧。」拉哈伯說道。
「嘻,我早已想好方法,事情應該會很順利。」我自信滿滿的一笑。
「嗯,待會你覺得周身舒暢,飄飄欲仙的話就是吃到靈魂的徵狀。」
我是戴著天使面具的魔鬼,抑或我是戴著魔鬼面具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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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這兒,大門那處傳來開鎖的聲音。我家面積不大,可是房與房之間的隔音設備很好,即使你在這大喊大叫,只要門都關好,那就連隔壁的房間都聽不到半點聲音。可是這時我不但聽到門柄扭動的聲音,甚至連爸爸的心跳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倒十分新鮮,使我不期然地專心聽我爸在幹甚麼。只聽見東西放在桌上的聲音,應該是爸的公事包,然後便聽見腳步聲緩慢地回到爸的書房。房中的櫃子打開後不久,爸爸的步伐便來到我門前。
我想把門打開,但忽然心頭有一陣異樣。




慢著。
「小子,你爸的心跳好像快得有點離譜。」拉哈伯說出我我剛留意到的不尋常事。
我沒有作聲,只是在專注門外的聲音。
急速的心跳就在門外停留,偶爾傳來吞嚥口水的聲音。
三人都一聲不響。





「喀嚓。」
爸的手上忽然發出金屬響聲。
「幹!」拉哈伯忽然撲進我懷抱,但那力道卻大得把我直摔到牆角。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刺耳的槍聲已經響起。
只見數以百計的軌道在我們原本的位置劃過,銀色的彈頭合力把房門和玻璃窗拆得支離破碎。
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了,完全不敢想像如果逃不及會如何血肉模糊。
整個房間很快便鎖在嗆鼻的灰煙之中,這時候我的手臂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低頭一看,只見臂上有三條血痕,而拉哈伯正在旁怒目而視。
「小子還在發呆!快用拳頭往這邊打!」說罷用尾巴示意我擊向旁邊的牆子,然後便定眼看著門口那邊。

用拳頭擊打水泥牆?會把這一切停止麼?雖然我心中疑惑,但手也早已握緊,朝牆壁揮去。
只聽見「轟」的一聲,拳頭擊處,水泥牆出立時出現一個三尺高的缺口。
拉哈伯見狀,只是拋下一句「跟下來」,黑影一閃,已經躍了下去。
我家離地七層樓高,我不知道貓兒跳下去能否安然無恙,我只知道一個人從這兒跳下一定會粉身碎骨,但現在已經不容我多想了,我只能希望世上不會有跳樓死的魔鬼。
我吸了一口氣,往外一縱,身子立時筆地墜下!
周身的氣壓使我一時間難以呼吸,幾乎連眼睛也睜不開。
這時我往下看,只見途人都在抬頭看著這邊,而拉哈伯則坐在一個男人的左肩上。那男人就是把魔瞳給了我的怪人,他的左眼卻完好無缺。
男人只是抬著頭看我,到我差不多掉到地面時才喊道:「呼氣!把力都卸在地上!」
我把氣盡數呼出,但卻不知道怎樣才可以把力道都卸在地面,只是快到地面時身體自然地微微伸直,然後在接觸地上那刻順勢弓身。

「砰!」的一聲,我著陸的地面微微陷下。
「安全著陸。」男人拍手掌笑道。
「喂,快點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拉哈伯皺起眉頭。
男人笑了笑沒有回應,只是坐上旁邊的賓治,然後向我招手:「上車吧,你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
我茫然地看著他,最後還是上了車。
男人一踏腳板,車子絕塵離去。
事出實在太突然了,我內心極度混亂。我根本就不曾想過爸爸會有如此可怕的武器,更加想不到他會去殺害我。

「混帳!」我按捺不住,握拳往車門打了一下。只見車門像飛碟般脫出,迴旋間把一名路人欄腰斬去,餘人紛紛尖叫四散。
男人用手按住我肩膀說道:「冷靜點,我知道你很激動,但你這樣也於事無補,要知道,隨著魔瞳而來的事情還不止這些。」
我木然地看著他,問道:「如果我把魔瞳還給你,事情會停止嗎?」
男人只是正視前方,道:「不會,已發生了的事就不能回頭,你也不能再把魔瞳還給我。還有,世事都不是我們所能控制,主宰一切的,是頭上那位。」
「嘿,難道上帝所決定的我們就不能改變嗎?」我冷笑道。
「一般人都無法抗衡他,但你有這個可能。」男子正容道。
我傻了眼,回頭看著坐在後座的拉哈伯,只見牠微微肯首。

我默不作聲,只是躺在椅背,閉上眼睛。
怪人,魔瞳,會說話的貓,爸爸想殺死我,現在又說我能對抗上帝,一切一切,實在太過荒誕,太過離奇。
我摑了自己一個耳光,熱騰騰的痛楚使我確定自己還是活在現實世界中。
「我一定要跟神作對嗎?」我無力地問道。
「一定要,我和你都沒有選擇的權利。」男人道。
「那麼我還不是在順從他的意思?」
「時機未到而己,當所有事情發展到最後,你將會有扭轉局勢的能力。」男人自信滿滿地道。
「為甚麼是我?」
「到時候,你當面問他吧」男人用手指向天一指。
我是戴著天使面具的魔鬼,抑或我是戴著魔鬼面具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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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復不作聲,只是聽著車上播著的音樂。
車子一直駛到赤臘角機場,不久,我們便乘飛機離開香港。
本來我身上沒有旅遊證件,但乘飛機這點小事又怎會難為到魔鬼,何況現在有三頭魔鬼。


「各位好我是機長路易,歡迎你們乘搭由香港往開羅……」
我坐在靠窗的位子,看著飛機離地升空。
我師父,即是那男人,周景淵,道:「仔細看清楚吧,你將會有一段時間不回來。」
我「嗯」了一聲,繼續看著窗外風景。
夕陽西下,萬道金光照耀著這朝氣蓬勃的小小城市。
密集的建築物卻故意跟斜陽對抗,天還未黑已經有不少地方燈光閃閃。
「真是不自量力。」我笑道。



這一離開,重回舊地已經是四年後的事情了。
Ch.3故地重臨


香港,旺角,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
旺角的街頭上總是人如潮湧,可是過了午夜,情況卻大有不同。
月黑風高下,樓閣上的霓虹像街上流鶯般發出褪色的光芒,爭艷競麗。這裡本是一個五光十色的地方,每天晚上夜總會,按摩店等色情場所都人滿為患。可是經過九七金融風暴的打擊後,現在只剩下一片殘垣敗瓦。
人們都要節衣縮食,又那來的閒錢去風花雪月?


一名三十出頭的流鶯倚立在路邊欄杆上,抽著菸等待嫖客搭訕。
這名流鶯有一個別名叫作小燕子,取材自某電視劇女主角的名字。
可是這個小燕子的姿色卻只及女主角的半分,臉上過份的濃妝艷抹總是顯得她俗不可耐。雖擁有驕人的上圍,但同時間也有著嚇人的臀部。
沒甚麼本錢的她其實也自知不再適合當這勾當,可是當初隻身來港後一直都是這般出賣色相,現在要她另謀生計卻已經沒了動力。
那時候年紀輕,自有一股青春氣息去吸引男子。每天賺到的足夠令她到處揮霍,可是隨著年歲增長,在風塵中打滾更見紅顏易老,小燕子的身價早已一落千丈,現在掙到的錢只能勉強糊口。
小燕子兀自想得出神,煙已不知不覺燃燒到盡頭,把食中兩指灼痛。
小燕子罵了一聲:「媽的!」曲指一彈,煙屁股便拖著一道尼古丁的尾巴丟到地上。
看著地上微弱火光,小燕子的思緒再次隨風飄盪。


忽然,有人踏腳把那煙蒂弄熄。
小燕子仰頭一看,發覺是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漢子。中年男子瞪著自己,臉上神色靦腆,很害羞似的。
小燕子見是客人,便即擠出笑容,搔首弄姿地迎上,一把抱住他。
「帥哥,想快活一下嗎?我叫小燕子啊,我的功夫還不賴啊,保證會讓你欲仙欲死,樂而忘返。」小燕子向中年漢大拋媚眼,還不住扭動身子,用大胸部向他擠壓。
中年漢仍是紅著臉,默不作聲,只是偷眼看著她。小燕子想他可能是頭一趟嫖妓,不知所然,於是半請半推的把中年男人拉到賓館。
男子沿途都沒有反抗,只是不時偷望小燕子,進房間前還主動掏錢出來。


來到套房中,小燕子已經急不及待地脫衣洗澡,因為她已經在車水馬龍的街上站了一整天,身上塵垢甚多。
剛把上衣脫去,男子便輕步走到小燕子背後,單手環腰抱著小燕子,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乳房,貼著她耳朵柔聲問道:「待會可能會很吵,這裡的隔音設備還可以吧?」
小燕子見他舉止大膽了,想是因為這室子內只有兩個人便放膽起來,於是轉過身來,伸臂套著他的脖子,妮聲道:「當然好喇,何況這兒的人都見怪不怪了,我們幹得多麼吵他們都不會理會。」說罷吻了男子一下,隨即伸手去解開他的衣領。
「那就好了。」男子忽然獰笑,然後拿出早預備的萬用刀,抵著小燕子的肚皮。
小燕子嚇得呆了,不敢動彈,她萬萬料不到這中年漢竟會身藏利器,現在只祈求他劫敗也好劫色也好,不傷她的性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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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可是中年漢像是看透她在想甚麼,刀鋒在小燕子肚上劃破一道不淺的傷口後說道:「不用怕,你的命我是要定的了,但你只要乖乖聽我話,我便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小燕子受傷後忍不住倒地大叫,男人皺起眉頭,俯身先用左手摀住她嘴巴,然後右手一揮,把她左邊的乳頭割掉。
「我說你要聽我的話,你那麼吵,給人家發現了可怎麼辨?」語聲未畢又已把另一邊的乳頭切斷。
小燕子早已雙眼翻白,拼命發出沉重的呻吟聲,可是男子力道大得出奇,她力弱反抗不了。
男子看到小燕子痛苦不堪的樣子,彷似興奮難捺,忍不住用手在她乳房上重重的捏一下,然後張口吸吮!
小燕子的創口劇痛,使她幾欲昏倒,這時男子張開滿是鮮血的口,獰笑道:「你爽爽快快的告訴我,我便爽爽快快的在你乳房下一刀,給你作個了結。」說罷便把按住小燕子嘴巴的手鬆開。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甚麼都不知道,即便你想知道甚麼,我全都告訴你……」小燕子氣若遊絲地求饒。
「放是放不得的,但你還是要回答我的問題。說,妲己在哪兒?」中年漢問道。
「妲……妲己?」小燕子瞪眼看著男子,面露疑惑之色。
「對!你不從實招來,我就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直到你死為止!」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妲己啊……」小燕子戰戰兢兢地說道,心中更是悲從中來,想不到自己竟會遇上一個瘋子,沒來由的給他殺害。
中年漢聽後勃然大怒,一手按著小燕子的嘴巴,另一手在她下體處揮刀亂刴。
小燕子只覺下體傳來陣陣痛楚,想呼叫卻又張聲不得,肉體與精神上的折磨使她幾近崩潰。
男子在她下體亂斬洩憤之後,便把手放開,然後平心靜氣地說:「說,不然你一時三刻都不要指望死得了。」
小燕子已知生存無望,只好胡說求個了結,於是便道:「我知道……知道妲己在哪兒。」
男子喜形於色,然後把刀抵在小燕子的胸部上,問道:「快說!妲己在哪兒?」
小燕子把心情盡量平伏,然後慢慢說道:「妲己……她在……封神臺裡面……」
「幹!」男子怒不可遏,揮刀把她的左耳整隻切下來。
小燕子奮力把男子推開,然後殺豬般地大叫。
男子立時揮拳向她太陽穴重擊下去,趁小燕子一瞬間的暈眩,立即一手張開她的嘴巴,然後另一手提刀往嘴裡一剮,把她的舌頭齊根割掉。
沒了舌頭的小燕子作聲不得,只可眼巴巴地看著男子用刀一片片的把她身體切割開來。

很快,小燕子已經抵受不住這般煎熬,暈了過去。
這一昏迷,她便再醒不過來。
只是在她的頭離開身體那刻,眼睛不知怎地睜了開來,箇中的怨毒並沒有隨著靈魂的離開而消失,只是無聲色地看著這個血肉模糊,佈滿碎肉的房間。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大男孩來到這房間。男孩的肩上坐著頭毛色發亮的黑貓,他走過來,把小燕子的頭捧起來,然後以極近的距離,右眼瞪著小燕子的左眼。





我一陣哆嗦,先關上魔瞳,把胸口中的濁氣吐了出來,然後將小燕子死不瞑目的頭顱放下。
「怎麼了,有看到甚麼嗎?」拉哈伯坐在我肩上問道。
「嗯,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約莫一六五公分吧,應該是一個變態殺手。那男人裝成嫖客後把她騙到這兒,才進房間便露出原形。從他們的對話中卻聽不出誰時主使人,只知道他們也正在尋找妲己。」我說道,然後四周觀察一下,看看那男人有沒有留下甚麼證據,可是那男的顯然是個慣犯,現場只是血肉四散,他存在過的跡象卻一點也沒有。
「妲己……」拉哈伯先是尋思,然後問道:「小諾,你能看到小燕子的腦海中出現過的朋友或同行嗎?」
我搖頭說道:「不行,這『追憶之瞳』我才裝上了一個星期,頂多只能回顧死者死前二十四小時的事情。」
拉哈伯嘆了口氣,道:「那麼按情況來看,我們可得加快步伐。雖然不知道指示者是誰,但如果給他們先找到妲己,情況可不妙。」
「不用擔心,那男的現在應該距這裡不遠,用魔瞳的話我大可追上。」我說道,然後把左眼的「水鏡之瞳」喚醒,身體立時輕盈百倍,房間裡面的氣味我都能仔細地分辨。
「鑽進來吧,我要起跑啦。」我嗅出那男人的氣味後,已經把他逃走的路線認清楚。拉哈伯不作一聲地從衣領跳進我的上衣內,牢牢抓好。
我活動一下關節,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如箭離弦般高速奔馳!
我先跑離賓館,然後在四下無人的街道上快若流星般疾跑。因為我奔跑的速度實在太快,身邊的景物全都變得模糊不清,而我只是跟著殺手留下的一絲氣味奔走。
氣味的軌跡從頭到尾都是在公路上,顯然那男人在犯案後是乘車離去。
沿著他的氣味追趕,到後來氣味越來越濃烈,我就知道快要追上他了。

「看來我們來遲一步了。」拉哈伯忽然在我懷中說道。
我剛想出言詢問,已經嗅出前方不遠處正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道。
再多跑一會兒,只見前方昏黃的街燈下,一輛黑色轎車默默地橫躺在公路中心。
我提氣一縱,恰恰落在司機的位子旁邊。
車窗的顏色跟車身一樣都是黑如濃墨,使人難以看透,可是魔瞳卻讓我把車內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我低頭一探,只見那殺手俯臥在駕駛盤上,一動也不動。我凝神靜聽,周圍也只有我和拉哈伯的心跳聲和車子的摩托轉動聲。
「死了,一點生存的跡象也沒有。」我說道。
「先把他的屍體拿出來吧,再用『追憶之瞳』,看看他是怎麼樣遇害。」拉哈伯從衣領竄出來,坐在我肩上。
我應了一聲,然後伸手想把車門打開,可是一拉之下才發現那車門竟然鎖上了,於是我運勁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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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車子突然連環爆炸,發出轟天巨響!數之不盡的火舌從車廂中席捲而出,像一隻火巨人的手掌,瞬間把我拉進火海之中!幸好我久經鍛鍊,立時用雙手護首,雙腳用力一蹬,再睜開眼時已躍上半空。
我低頭一看,只見車子本來的位置已經燒成火海,無數火焰流轉其中,濃煙如龍般升空。
「小諾!這邊來!」只聽得拉哈伯在我背後大喊。我回頭一看,原來拉哈伯早已坐在路燈上。我翻了兩個跟斗,順勢把身上火焰撲滅後,也自落在燈柱上。
「呆子!訓練了那麼久反應還是像豬般遲鈍。」拉哈伯罵道。
「我怎麼可跟你相比呢,我才當了四年的魔鬼而已。」我笑道。可雖然口說不是我的責任,但看牠身上的毛光亮如新,應該早在火焰流出之前跳上燈柱,反觀自己身上衣服大半盡毀,心下實是自愧不如。
拉哈伯然後搖頭嘆道:「唉,你現下這狀況,怎能跟把你師父交付下的事情辨妥呢?」
提到去世的師父,我的心情立時沉了下去。
拉哈伯見狀不語,只是和我一樣,默默地看著燒得火熱的車子。
烈火滔滔,映得我倆的臉一陣暗一陣亮。正當我想出聲打破靜局時,忽然,在熊熊火團中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聲,然後一個火人從車廂中緩緩地爬出來。那人全身是火,可是他恍若不覺,七手八腳的從火海中爬出來。只見那火人已然站立,弓著背,腳步欄柵的走向燈柱。

方才我車外看時已確定車內只有殺手一人,而殺手也早已氣絕了,可想而知那火人應該是給別人操縱了的屍體。
「是驅屍術嗎?」我問道。驅屍術源遠流長,在世界各地都有流傳。中國傳說裡的殭屍就是給人利用驅屍術控制的屍體,可是現在會這法術的人少之又少了,我曾在埃及遇到一個會驅屍術的盜墓者,他總是喜歡利用從墓中挖掘出來的屍體替他工作。
可只見拉哈伯搖頭道:「不是驅屍術,驅死術需要在被操縱的屍體上用施法者的鮮血畫上符咒,而且操縱的距離頂多只有一公里。莫說這裡四下無人,方圓數里我也嗅不到有別人的氣息,即便那殺手身上寫有血咒,在剛才的大爆炸中也定必毀掉,所以絕不會是驅屍術。」
「那會是魔瞳嗎?」我心下推測,比法術厲害的,也只有魔鬼的眼睛而已。
拉哈伯微微點頭,說道:「這火屍應該是被『傀儡之瞳』所操縱著。」
「『傀儡之瞳』?聽名字好像挺厲害啊。」我吐吐舌道。
「嗯,這容後再說,我們先下去吧,這火屍不會只是喚來嚇人,必定有話傳達。」一語方罷,拉哈伯便已縱身躍下,我也緊緊跟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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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d恐怖,但係好好睇呀^0^
繼續post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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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的字海唷`
不過都幾好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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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貓恰好落在火屍之前,火屍似有所感,駐足不前,過了半晌,忽爾嘿嘿嘿笑了起來。我不耐煩地道:「有話快說,不要只是像個白痴般笑。」

這時火屍抬起頭看著我,卻見他的眼睛跟小燕子所看見的不大相同。那殺手雙眼本來充滿殘忍的神色;可是現在火屍的左眼,明顯沒有殺手的殺氣,取而充之的是令人

望而生畏,如墜深淵的陰森。
「小朋友,勸你盡早收手,不要再追查其他魔鬼的下落了,安安份份地隱居,當個普通魔鬼可不好麼?你勢孤力弱,難以跟我爭鬥,你再這樣窮追不捨,打亂我的計


畫,可休怪我無情。」火屍道,可是口吐不屬於那殺手的聲音語調,無疑是操縱者在借屍說話。那人雖然語氣平淡,但話裡自有一股深沉的兇狠。換著凡人可能早己嚇

得跪地求饒,但這番話卻嚇不倒我。

我笑道:「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火屍聽後只是笑了一聲。


一直在旁不語的拉哈伯忽然出聲說:「羅弗寇,還記得我嗎?」

我看看拉哈伯,只見他神色興奮難耐,可能是重遇舊人之故。

但火屍看看拉哈伯,思索了一會後卻問道:「你是誰?」

拉哈伯聽到,臉上盡是失望之色。他嘆息說道:「我現下不是本來的面目,這也難怪你認不出來,可是我的氣息你應該還有印象吧。」拉哈伯說罷,忽然打開魔瞳,身

上魔氣大盛,把附近的禽鳥都驚得展翅逃離。

火屍對拉哈伯上下打量,突然間卻一動也不動。

我看看他的眼睛,只見一片漠然。

「嗯?那人好像停止操縱了。」我說道,誰知此話一出,那火屍突然猛烈爆炸!幸好吸收了剛才的教訓,這次不等到火焰撲來,已然躍回燈柱上。

「真奇怪,那明明是羅弗寇,怎麼會認不得我?」拉哈伯的聲音忽然在我肩上發出。有了魔瞳後,拉哈伯的身手靈活甚多,可我還是看不到他是何時跳到我肩上。


「可能他是認出了,不然怎會忽然離去?」我說道。

拉哈伯似是沒聽見,默然地獨自思索。

待了一會兒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警車的警報聲,於是我們便離開現場,反正證據和殺手的眼睛也早己燒毀。


我們寄宿在小燕子遇害對面的一家旅館中,好方便監視。


拉哈伯一直默不作聲,我也懶得去打擾他,洗過澡後便換了一套剛買的乾淨衣服,拿著罐裝飲料,靠在窗邊看街上景色,看看這個久未踏足的地方。


自從四年前我離開香港之後,我一直都待在埃及生活和受訓,從沒有回來。直到大半年前師父去世,我才離開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與拉哈伯為伴,在世界各地追尋其


他惡魔,可是全部魔鬼都彷似人間蒸發般,音訊全無。

約在一個月前,我們意外得知有一個在二次大戰時擔任日本軍官的魔鬼正在東京隱居。收到消息後我們立即動身前往東京。可是再次得到那頭魔鬼的消息時,卻是從報

紙上的報導。

原來早在我們到達前的一個星期,那軍官已經給人殺死。報導說軍官的死因不明,因為經過檢驗,屍體沒有明顯的傷痕,更沒有中毒的跡象,就像自然離世,可是軍官

的右眼給人挖去卻又是被殺害的鐵證。

殺掉軍官的大有可能是另一個魔鬼,但是對於他把魔瞳挖走的動機我們卻百思不得其解,因為包括我和拉哈伯在內,只有極少部份的魔鬼能擁有一隻以上的魔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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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東京待下來,四出找尋殺魔者,可是都不得要領。
一星期前,我們打算到當地的警局查探時,剛巧遇上一名警察遇襲。當我們剛踏進警局便感覺到二樓有一絲淡淡的魔鬼氣息,連忙喚出魔瞳趕上去。來到現場卻發現一個大漢正踏著一名日本便衣警察,俯身想去挖他的眼睛。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立時出手把他打昏,再去看那警員時卻發覺他早己死了。我們帶著他們的屍體離開,回到住所時才發覺那兇手早已被我擊斃。
於是我把警察的魔瞳挖下,然後換上我的右眼,稍加試驗才知道那是閱讀死人生前記憶的「追憶之憧」。
可是魔瞳初用,功效實在不大,只能看到死前數分鐘的時間而己。接下來的時間我不眠不休地訓練,無時無刻都對那大漢子和警察的眼睛。雖然那兩具早己發出陣陣屍臭,但卻幸好我們保存妥善,腦袋沒有腐爛。終於,我利用「追憶之瞳」得知那大漢所屬的組織下一個目標在香港,於是我們火速趕去。才打探沒多久,便發現了小燕子的兇案。



正當我在思考事情的來龍去脈時,拉哈伯忽然打斷我的思緒道:「小諾,我覺得此事非比尋常,羅弗冦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似的。我想他真的不會放過你,今後切記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我轉身看著拉哈伯問道:「為甚麼你如此肯定那操縱者是他?」
「因為羅弗冦擁有的魔瞳就是『傀儡之瞳』啊。」拉哈伯說。
「那麼會不會是他遇害了,然後魔瞳給人家奪去?」我問道,這種可能性實在不不低,畢竟在日本已有兩頭魔鬼的魔瞳被人奪去。
拉哈伯自信地道:「嘿,我們魔界七君可不是浪得虛名。如果有人能把他殺掉,那兇手你和我也難以抗衡。其實我已有七百多年沒見過他了,想是他性情變了,也未可知。」拉哈伯所說的魔界七君就是地獄之皇,撒旦的七大手下,拉哈伯正是其中一員。
魔鬼分為兩種,一是曾為天使,可是因某些原因墮落而變成魔鬼,像撒旦跟魔界七君;第二種則是像我和師父般受魔鬼引誘,由人類變為魔鬼。一般來說先天的魔鬼比由人變成的要強得多,但有時候會有像我一般百年難得的例外。據拉哈伯說,我的能力可是達到先天魔鬼的水平。


「看來魔鬼們的神秘失踪哏那個羅弗寇大有關連,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趕緊把其他魔鬼找出來。」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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