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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話 邂逅
美國.紐約曼哈頓
灰色的天空正飄著濛濛細雨。
「少爺!少爺!請回來,少爺!」
三、四個全身黑色系裝束的大男人,正在潮濕的人行道上追逐一個彷若黑豹
般、身手矯健狂野的年輕人,並以日語不斷重複著相同的呼喚。
只可惜跑在他們前面那名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根本無動於衷,依舊朝他的目
的地跑去——轉入一條狹窄隱密的小巷裏。
他的手很快就從晦暗的窄巷中,尋獲他所要找的人。
他粗魯的將對方制住,固定在牆上,似命令又像威脅,卻帶著更多期望的對被他
壓制在牆上的年輕人說:「令揚,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幫裏那班兄弟你多留神
些,他們會聽你的,還有——」
「少爺!請過來,沒時間了!」方才那幾個大男人氣喘咻咻的追上來,語帶
懇求的對窄巷裏的兩個年輕人喚道。
被固定在牆上的展令揚,輕易的掙開制住他的伊藤忍,而伊藤忍也未加以阻
止。
「快走吧!別為難大叔們!」展令揚臉上掛著慣有的表情——滿不在乎的笑
容,對那宛如黑豹、極具攻擊性的伊藤忍說道。
意外的,伊藤忍居然一反平時的狂暴叛逆,乖乖的順從展令揚的話,深深的
看了他那張一○一號笑臉之後,便開始往巷口移動。
必恭必敬的站在巷口等候的那幾個日本男人,總算鬆了一大口氣——幸好,
萬一這回又搞砸了,沒能把他們的少爺帶回日本東京去見主子的話,以後的日子
恐怕就不好過了。
走到巷口時,伊藤忍倏地回首,語氣依舊是複雜的。「我會盡快回來,不准
離開我的地盤!」
展令揚以笑代答,不置可否的揮揮手。直到黑色的賓士消失在展令揚的眼
裏,他才走出窄巷,沿街漫步閒逛。
※ ※ ※
雖然辦公室內冷氣的冷度指示燈亮在強冷的刻度上,但是站在廣大辦公桌
之後的頭髮微禿男人,還是不停的直冒汗。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可以吧!史密斯。」曲文哲態度謙和而紳士,卻讓人
感到無法反駁。
名為史密斯的微禿男子滿臉難色的陪笑,支支吾吾了半天。
「文哲,你知道的,關於學生入學的事,並不是我這個小小的教務長可以自
行決定的,所以……」
不等他把話說完,曲文哲便又開口:「莫非你認為希瑞不夠格到貴校就讀?」
「當……當然不是這樣,而是……」史密斯有口難言,愈急愈結巴。
當今醫壇腦部外科權威曲文哲的兒子曲希瑞,是個天才型的醫學奇葩,這
是醫學界與學術界普為人知的事實,照理說,對於如此傑出的人材,身為哈佛大
學的教務長,他實在沒有理由拒絕他的入學才是。
問題是,這個曲希瑞除了因擁有非凡的醫學才能而聲名大噪之外,還有一
項重大原因也是助長他的「名氣」功不可沒的大功臣——就是他那輝煌的求學歷
程。
才十八歲的年紀,就已讀過不下二十所學校,而且凡是他所「蹂躝」過的
學校,全都被搞得雞飛狗跳、烏煙瘴氣,外加慘不忍睹,無一倖免。
正因為曲希瑞有這種「驚天動地」的「天分」,所以他的才能和學術成就
雖然為各大名校、名師所垂涎,卻都裹足不前,全對他又愛又怕,視之為「燙手
山芋」。
偏偏曲文哲為了愛子的前途,總是不辭辛勞的在各名校之間往來奔波,弄
得各大名校校方一個頭兩個大,煩惱不已。
像哈佛大學的校長就比較幸運,趕在曲文哲來訪之前,藉出國考察之名逃
之夭夭,把接見曲文哲一事,丟給這個可憐的微禿教務長。
「史密斯,有什麼困難之處,你儘管說吧!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一定傾
力相助。」曲文哲「好像」不明白史密斯的「難處」為何,很好心的表明自己的
心意。
其實他哪裏會不知道這些名門大學對他的到訪,及他的寶貝兒子是抱持什麼
樣的態度。而說起這個天才兒子,他也是挺傷腦筋的——
也不知道兒子是哪根筋不對了,還是遺傳基因發生突變,否則依他的個性
和他妻子(伊利斯王室公主)的溫柔性情,怎麼會生出如此叛逆又古怪的兒子來
呢?
這並不是說他的兒子不學好,或性喜殺人、放火搶劫什麼的,而是……
唉!他也不知該如何說比較恰當。總之一句話,他那個天才兒子就是言、
行、舉、止樣樣異於常人,尤其思想迴路更是與眾不同,獨樹一格。所以根本沒
人能預知、掌握他下次又將搞出什麼把戲、捅出什麼麻煩來,更沒人能了解他內
心真正的想法和主張。
曲文哲實在不懂兒子為什麼會這樣叛逆?!
如果兒子肯像他一樣,定下心來專注於醫學上的鑽研,不是他這個當老子
的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他這個天才兒子早就可以修得少說一個醫學博士學位
了,甚至有足夠的實力問鼎諾貝爾獎。他絕不誇張——畢竟天底下有幾個人能像
他兒子一樣,成天吊兒郎當的荒誕嬉鬧,居然還能以十八歲的年紀,就取得大學
文憑和碩士文憑呢!
奈何曲希瑞根本無心於聲名地位,成天惹是生非,好像非弄得雞犬不寧,
否則就會全身不對勁似的,盡搞出一些令人頭痛至極的事來。
真不知他心裏究竟是怎麼想的……
※ ※ ※
天空不知在何時已經放晴,街頭一角的露天排餐店正值午餐時間的當兒,
一向生意興隆的賣場,更是擠滿了用餐的人群,不相識的人共桌更是稀鬆平常,
不足為奇。
要說稀奇而耐人尋味的,就只有最角落的那張桌子才夠資格,也不知道是
什麼原因,那張桌子始終只坐了一個單獨用餐的年輕人。
照理說,憑那年輕人那張比電影明星還俊秀的臉蛋,和混血兒特有的魅力,
應該會吸引很多人,尤其是女性前去搭訕,藉口與他共桌用餐,乘機交談才是。
意外的,他卻從頭到尾都乏人問津,找不到座位的顧客們,寧願外帶,甚
至站著吃,也不願親近他,與他共桌!
至少在展令揚站一旁遠遠觀察的四十分鐘內,情況是這樣沒錯。
那情景令展令揚感到有趣極了,於是他漫不經心的晃進那家排餐店,點了
和角落那個怪傢伙相同的腓力牛排之後,便興致勃勃的走向獨自用餐的怪傢伙曲
希瑞。
「我可以和你共桌嗎?朋友!」
問這句話的同時,展令揚已經自動自發的坐到曲希瑞對面的座椅上,還不忘投給
一臉意外的曲希瑞一個「展令揚式」的笑容。
很快的,展令揚又搶先發言:「你的餐具好特別啊!如果還有備份的話,能
不能借我用用呢?」他笑咪咪的指向曲希瑞手上的「餐具」——手術刀和醫學用
鑷子。
曲希瑞愣了半晌,才露出鮮少出現的深刻笑容,溫柔友善的說:「你也是個
怪傢伙!」
展令揚攤攤手,明知故問的說:「願意借我嗎?」
面對展令揚的請求,曲希瑞也很大方的出借「餐具」,只見他從腰帶上的一
個小皮包裏拿出另一套「餐具」,遞到展令揚眼前,「會用嗎?」
展令揚接過那套「餐具」,靈巧的在手中把玩著,「應該沒問題,有名師示
範嘛!」
於是,兩個一樣出色、帥氣、怪異的年輕人相視而笑。
當展令揚的午餐上桌後,兩個年輕人一樣的對周遭人們怪異的眼光視而不
見,一面聊天,一面使用同型的「餐具」,偷快的享用著午餐。
看著展令揚那毫不生澀的「用餐技術」,曲希瑞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興味
盎然的問:「你真是第一次用這種『餐具』進餐?」
雖然他確信這個很投他的緣,讓他有著一見如故親切感的怪傢伙,一定是
頭一遭使用這種「新型餐具」,但是展令揚那不遜於他的靈巧手法,令他好奇極
了。
如果他沒看走眼的話,眼前這個和他一樣怪的怪胎,鐵定非一般常人——
他身上散發著和他相似的味道。
也就是因為這樣,對於這個朋友……
朋友?!
曲希瑞眼神複雜的一笑。是的,十八年來一直和「朋友」這個名詞絕緣的
他,終於遇到足以讓自己認識「朋友」這詞兒的夥伴了。
「我是曲希瑞,你呢?」
主動向人表示友善,對他而言可是生平第一遭,破天荒的創舉。
而展令揚也沒讓他失望,旋即回應他所發射出來的友誼之光。「展令揚,
叫我令揚吧!OK?希瑞。」
曲希瑞打心坎裏笑了——展令揚這個「朋友」,他是交定了。
「令揚是嗎?很好,我喜歡!」
初次對人只喚名字不叫全名的曲希瑞,此刻心中泛起一股難言的滿足感……
「你——」
「令揚!令揚!不好了!令揚!」
曲希瑞的話才起了個頭,就被由遠處急速逼近的吶喊聲打斷,只見兩個面色
驚慌的日本人直喊著朝他們跑來。
「怎麼了?慢慢說,別急。」展令揚依舊維持著他那招牌笑容,不疾不徐的
問道。
「是天蠍幫!他們可能聽到我們老大現在人不在幫裏,就結群來挑釁鬧事,
現在幫本部亂成一片,我們還處於下風……」
「天蠍幫用了威力超強的怪武器,我們連看都沒看過,根本無從防衛起,所
以才會屈居劣勢,否則#*※◎……」
兩個來通風報信、外加搬救兵的日本人,口沫橫飛的說個沒完。
「我明白了,放心,我馬上過去。」展令揚還是一張無關緊要的笑臉。
那兩個日本人卻立刻從垂頭喪氣轉變為喜出望外,高聲大喊:「謝謝令揚!
我們就知道,你絕不會見死不救的!」
從他們的態度,就可很輕易的知道,他們對展令揚抱持著百分之兩千的信心。
這令一旁靜觀的曲希瑞更加感興趣而覺得不可思議。那兩個日本人一看就知
道是混不良幫派的,而他們不良集團間的幫派械鬥,居然向怎麼看都像個偶像明
星、貴公子般的展令揚求救?!
他眼中的興味更加濃郁了。當然,這全是針對他唯一的「朋友」展令揚而
產生的。
打發兩個日本人先回幫裏報信之後,展令揚像沒事人一樣,轉向身後的曲
希瑞問道:「有興趣一道去嗎?」
曲希瑞更喜歡眼前這個不可思議的怪傢伙了。「不怕我礙手礙腳?!」
展令揚莫測高深的一笑,「你會嗎?」
曲希瑞也回他一記頗具深意的笑。「有你這句話,我還敢讓你失望嗎?」
瞬間,一股難言的情愫流竄過相互欣賞的兩個年輕人周圍,迴盪不已。
「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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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果大家想睇就回貼la∼
仲有∼
咁樣會唔會太長?
若太長我下次post少d∼
因為一話都好長∼
哩到半話都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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