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到我醒過來的時候, 已經是早上的事了。
發覺自己身旁有多張焦慮的臉凝視著自己, 感覺好不自在。
我回來了, 是牧守把我帶回來嗎? 昨天的通話, 是夢還是真實的事實?
「小薜!!人家很擔心你呢!!」
「啊!!~~」
子姳一看見我瞪開眼, 就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叫我差點兒喘不過氣。
我環視自己的房間, 這裡站了好幾個人, 自己這次真的令大家都擔心吧!
儘管是這樣, 牧守也沒有出現, 昨天的通話果然只是夢境, 這樣的結果叫我有點兒
失落。
「對不起, 害大家擔心了!!」
「小薜……牧守對你真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嗎?」
我抬高頭, 看看說這話的平約, 心中有股內疚的感覺。
他無所無刻站在我身邊支持我, 陪伴我, 為什麼我就不能回應他的心思? 為什麼我
愛的就不能是平約? 這樣的話, 對大家都好。
「不, 再也不是了。」
我對在場的每一個人笑笑, 心中難受的感覺卻留在心房著, 沒有半點顯露出來。
「那就好了!!小薜再也不用傷心喔~由我和小眸伴著你, 一定令你笑逐顏開!!」
「謝謝你們, 還有平約, 謝謝你把我帶回來。」
我本以為平約會說些甚麼話, 但他臉上的表情告訴我他的不安。
我一直躺在床上跟小眸和子姳聊天, 其他人在不久後便離開了, 直至太陽消失在海
岸線下, 她們才離去。
餘下的只有平約和我, 二人的獨處令我有點害怕的感覺, 今天早上的說話, 會令他
覺得高興嗎?
「小薜, 我有話想對你說。」
「嗯。」
我將整個人藏在被子下, 恐懼的感覺湧上心頭來。
「我不想你因為可憐我而跟我在一起, 儘管我是多麼愛你, 我還是希望你幸福。我
之所以一直默默守在你身邊, 是因為我知道你愛的人只有牧守。」
我沒有回答他, 因為他說的話都是我心中所想的, 靜靜滑過臉頰的淚水, 把我的感
動流露出來。
平約真是一個很貼心的人, 為什麼上天不能讓我愛的是他?
「我不能這麼自私, 牧守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他也愛你, 但我嫉妒的心總是叫我痛
不欲生, 我只想你幸福就好了。」
他走近床邊的腳步聲帶著幾分憂鬱的味道, 他抓著我的手, 輕輕抹掉他臉上的眼
淚。
他和牧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牧守淘氣的性格, 平約穩重的溫柔, 都是吸引人的
原因。
大概媽媽所受的痛苦, 換來了我被二人所愛的幸福, 這令我想起爸爸。
聽媽媽說過, 爸爸一直深愛裡一個死去的女人, 不是甚麼厲害的事, 但已經令媽媽
痛不欲生...不自覺想起這個討厭的爸爸......
「平約...對不起...」
我輕撫著平約的臉, 他搖搖頭給我一個笑容,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笑容背後的他的心
情, 但現在我能做的就只有這樣。
「你去找牧守吧, 那小子現在比我更需要你。」
「但...嗯...」
我別個臉, 想著昨天的通話, 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
他還喜歡我嗎?
我隨便套上外套, 要憑感覺找回上次往牧守家的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在路上像
瞎子一樣, 尋找著通往愛情的道路。
好不容易找到他屋子的外面, 已經是晚上十時多, 屋子裡沒有半點光影, 空曠的小
路上就只有我一個人, 感覺有點無助。
「牧守......牧守...」
咯咯, 我輕輕叩著緊閉的門, 雖然只是幾秒鐘, 但心中彷彿有千千萬萬的失落。
門後沒有任何動靜, 我就任由寒風打在我身上, 默默地等候著, 心中想著牧守, 思量
著平約的說話。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平約哭泣的樣子, 他雖然只比我們大一年, 但總給我一種成熟,可
靠的感覺, 但一直以來只把他當作哥哥, 沒有絲毫異心。
「小妹妹, 這麼晚了, 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我在等這裡的屋主。」
一位慈祥的老伯伯走過我身邊, 把一件溫暖的大衣套到我身上, 令我感覺到久違的
家庭溫暖。
「謝謝你。」
「這家的孩子很可愛, 經常走過來找我聊天, 跟我這個沒人關心的老伯伯歡樂。」
我聽到老伯伯的話, 心裡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我傷害了伯伯口中可愛的孩子。
「但他近來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 也沒有來跟我聊天。除了上課, 他哪裡都不去,
偶然見到他, 都是孤單的一個人…老伯我也不忍心…從小就看著他長大, 也不想他
失去原有的笑容。」
老伯伯滄桑的樣子, 流露出半點冷峻的味道。
「老伯伯你有親人嗎? 牧守他的事……」
他揉揉眼睛, 開始訴說著他的往事:
「從前的我是一個牧者, 一直生活在愛爾蘭。那時, 有一名失明的女子來找我, 希望我可以安排她成為修
女。」
伯伯搖搖頭, 嘆氣接著說:
「當時我把自己右眼的視網膜捐給她, 並四出為她尋找有心人替她動手術。那位女生休養了一陣子便康
復了, 而幫助她的醫生就是這孩子的父母。」
我望向他的右眼, 這才發覺它已經失去光彩, 牧守的過去, 我還是頭一次聽。
「那名女孩留下『心事未了』四個字, 便失去了蹤影, 這二十年間一直沒有她的消息。那時這兩個孩子
還沒有出生, 父母便替軍隊作軍醫, 直至兩年後平約出生了, 才休息了一陣子。」
我嚇了一驚, 兩兄弟的命運絲毫不比我幸福, 平約的出生以後…
「一年後, 牧守就出生了, 這孩子出生後不久, 父母就被征召入伍, 在衝突中被流彈砲撃中營地, 去世
了。」
我的眼淚靜靜滑過漲紅的臉頰, 老伯蒼白的臉容早已被淚水所沾濕, 一點一滴的過去。
「我帶著他們倆到這裡家居, 一直裝作是鄰家的老伯伯, 守護著他們成長。」
難怪小時候都沒有見過他們的父母, 平約之所以變得這麼成熟, 都是因為要負起照顧牧守的責任。
我為什麼還要傷害他們, 可惡的自己, 為什麼?!?!
最後跪地而泣的我, 心中苦澀的痛苦無言地折磨著我。
「平約和牧守一直都很堅強, 謝謝你, 伯伯, 謝謝你…..」
老伯安慰地笑了, 輕撫著我的頭, 給予我無比的溫暖。
有人說遇見是命運的安排, 也有人說人會改變命運, 從來就沒有掌控權的人們, 只能用命運之神唯一留下
的貝殼, 跟遇見的人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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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ｖ－我要ｃ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