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籬 2008-7-7 01:00
[轉]戀上雙色眼眸
第一章
在一條暗巷裡,有一間不怎麼顯眼的酒吧,門口正上方掛上有「閒人免進」四字的招牌。
一對男女站在酒吧外,良久,依然沒動,直叫途人大感好奇。仔細一看,才發現男的是個美男子,女的更是個世紀大美女。途人撞牆的撞牆,流鼻血的流鼻血。
「就是這裡?」「美男子」一開口,女途人馬上尖叫暈倒。
「世紀大美女」並沒有搭腔,依舊不屑地瞪著那招牌。
兩人對望一眼,兩對同樣是一深一淺的碧眸在微弱的街燈映照下化成詭異的光芒,十分有默契地點了點頭,兩道人影步進了酒吧內。
**
酒吧內只有數桌的人客,大部分也是滿身都是肌肉的壯漢。「世紀大美女」瞄到了其中一桌的客人,三人身穿西裝,散發著有別於他人的氣息。其中一人跟她對上了,那雙無底深潭似的眼眸深深的吸引著她……其餘二人似乎發現他的心不在焉,終於也發現了她的存在。四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誰也不肯收回目光。
「看來他應該不在,走吧。」「美男子」環視酒吧一周後,並沒發現要找的人。於是跨步走出酒吧,見後頭沒人跟來,便大聲喊回「雨!」
「世紀大美女」心不甘情不願的收回視線,踩著不快不慢的步伐走出酒吧。
**
「喂。」「美男子」喊停了喚作藍凌雨的「世紀大美女」。「剛才的人流好像少了點。」
「是因為那招牌吧。」藍凌雨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狡猾。「把那招牌拆下來,人流不就自然多了嗎?」
「嗯,我一開始便看那招牌不順眼,哪有人會用『閒人免進』來當酒吧名字的啊?」
「汝。」藍凌雨打斷了「美男子」—藍凌汝的說話並示意他往酒吧的方向看過去。
只見一人影閃進了酒吧裡面去。
「唷,那不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嗎?」藍凌汝一開口,溫度便降到零下數十度。「他還想避到什麼時候咧?」
兩人同時步向酒吧,踩著相同的步伐,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怒氣,教人不敢隨意接近。藍凌汝一腳把酒吧的大門踢飛,巨響過後便是淒厲的哀號聲。
「我的天!找到來了呀!」邵翎笙抱頭慘叫,雙眼四處張望。「對!後門,後門!」
在準備逃跑之際,被藍凌汝擋住了去路。「歡、歡迎光臨……」好,既然A計劃—逃跑行不通,那就實行B計劃—扮作陌路人!「要點什麼飲料嗎?」
「藍行書在哪?」身後傳來冷冷的音調,令邵翎笙不寒而慄。
原本還算俊朗的一張臉瞬即垮下來,邵翎笙戰戰兢兢的轉過身,對上了一張冷得快要結霜的臉。
嗚嗚嗚……連B計劃也不行,那只剩下C計劃啦!
「我的姑奶奶啊,你知道我是不能說的呀!」嗯,認命就是所謂的C計劃,想他邵翎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這兩兄妹!
「你有種再說一次。」藍凌雨冷冷的說。
「欸!」邵翎笙倒抽了一口氣。「是你哥不准我說的啊!」
「剛才還想拆了你的招牌。」藍凌汝頓了頓,再道。「現在倒想拆了你的骨。」
「耶?」愣住。
「……」藍凌雨並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她的眼神變得溫柔……不對!在這種情況下她是沒可能會對他溫柔!
察覺她不對勁的邵翎笙對藍凌汝說「先扶她坐下!」然後自個兒走到吧台沖製了杯熱巧克力,並端到她的面前。
嗅到了巧克力的香氣,原本無神的雙眼頓時增添了生氣,藍凌雨吃力地坐直身子。身旁的藍凌汝為她把巧克力吹涼,再送入她的口中。
「酒吧居然有熱巧克力……」藍凌雨有意無意地說。
「好好好,我招好了。」邵翎笙聳聳肩「是你哥吩咐的,要在酒吧放些巧克力粉,免得你在我的酒吧貧血卻沒得喝,明白沒?」
這小妮子,貧血沒那麼嚴重時,吃塊巧克力就好了,可像剛才的情況,不出數分鐘便會暈倒,要在之前給她喝杯熱巧克力才會沒事,最嚴重的,就只試過一次 ,要輸血兼在醫院躺上好幾個星期。
「他在哪?」藍凌汝問。
偷偷瞄向那一桌,藍凌雨赫然發現那三個人也在看她,可她實在沒那麼多力氣再跟他們大眼瞪小眼了,於是把目光轉移到邵翎笙身上。
「呃,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們咧……」在接收到殺人的目光後,他趕緊補充道。「但你們要說什麼,我可以轉告他的。」
「那麼,請你告訴他,他已三星期沒回家了。在這三星期裡,他惹回來的女人每天也到訪,被拒門外後,你知道她們說我們是什麼嗎?」藍凌汝情緒不帶起伏地說。
最壞的情況莫過於是……「雜……」還未說完,邵翎笙已掩住嘴巴。
「雜種?」藍凌雨替他接了下去,揚起了嘲諷的笑容。「不,是死雜種!」
邵翎笙倒抽了一口氣,不知如何接下去。
回想起十年前,他們第一次被人說是雜種時……
「該死的!都是這雙眼!」藍凌汝咬牙切齒道。
鏡子上映照出兩個樣貌酷似的小孩,兩人有著一頭咖啡色的頭髮,深淡不一的碧眸看著鏡裡的自己
「嗚嗚…..我不要了……這雙眼……我都不要了!」藍凌雨用手掩著雙眼,然後用力捏下去,希望能挖出這對使她遭受嘲笑的眼珠。
「可惡!」藍凌汝用力打破鏡子,拾起碎片刺向雙眸,幸好有邵翎笙和他們的哥哥藍行書及時阻止。但藍凌雨過於激動,造成貧血的現象,最後要藍行書輸血才能保住她的性命,但她躺了在醫院差不多兩個月才醒過來。
自那次起,「雜種」成了他們的禁語,而對他們說禁語的人,會被揍個半死,這已是見怪不怪的事了。
可能從沒有人在禁語前加上任何字眼,更何況是「死」這個字??
「告訴他,他再不理的話,她們就由我們來處置!」藍凌汝拋下了這麼的一句話便離開酒吧。
「可以肯定的是,她們的下場……不再是單單躺在醫院。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藍凌雨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怒。
明白……還不是要她們死麼?
邵翎笙暗地裡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從口袋裡取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神色凝重地說「藍行書,听我說……」
第二章
清晨,床上伊人緩緩睜開眼睛,先打個呵欠,繼而伸個大懶腰。
扶著額際輕輕搓揉,藍凌雨低聲咕噥著「攪什麼鬼啊…好痛咧…」
媽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宿醉未醒?昨天離開酒吧後,被某人強扯去別的酒吧喝酒。嗯哼,不過好像只有她被灌酒的份呢……所以說,昨晚是某人抬她回來的吧?
某人,藍凌汝也。
藍凌雨看著睡在身旁的藍凌汝,單挑著眉,用手輕撫他的臉。
「……都十七歲了,還是小孩子的睡相!」
「……你睡覺還會流口水咧……」藍凌汝呢喃道。
臉色一沉,一腳把他踢下床。
「靠!」這時的藍凌汝已清醒不少「我是在說實話!」
藍凌雨看了他一眼,再次躺在床上準備進入夢鄉。「今天你自個兒打發那些女人走!」
等不到回應,卻感到床上又多擠了一個人「喂……連你也去睡,那麼誰去?」
「五件巧克力蛋糕,你去。」為自己蓋好被子,閉上眼,呼呼—
睡著了。
藍凌雨瞇著眼,下了這麼的一個定論。雖然她心裡有十萬個不願意,可看在巧克力蛋糕份上,她去就是了。
「巧克力蛋糕……巧克力蛋糕……」走到浴室梳洗一番後,藍凌雨穿上了一套黑色的戶外運動套裝。
走出房門外,藍凌雨便感覺到有點兒不對勁。
「咦……照平常這個時候,那班人已在門外大吵大鬧的了呀……怎麼今天,半點聲音也沒有?」她喃喃自語。走下長長樓梯的同時,她瞄到了客廳坐著數人「哥?你回來了啊?」
藍行書蹺著二郎腿,輕啜了一口紅茶「嗯。小雨,你剛睡醒?」
「對……」藍凌雨微微點頭,隨即拚命地搖著腦袋「不不不!剛放學!剛放學!」
「你曠課?」
「……」很明顯是「嗯。」
「原因。」
雖然說昨天的她很恐怖,可她面前的這個人比她更恐怖上百倍!
偷偷瞄了他一眼,還是從實招來好了「宿醉未醒。」
「你喝酒?」
不然你以為宿醉未醒是什麼意思啊?
「你成年了嗎?」
吼……不轉移一下話題她就不叫藍凌雨!
「呃,哥!這三位是……」
「我是宇文傲,你哥的合作伙伴。」第一人微笑道。
「所以說,你就是那個從沒露面的宇文集團總裁?」藍凌雨微側著頭「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听畢,宇文傲的笑容開始變得不自然。「初次見面?」
「呃,我說錯了嗎?」藍凌雨不肯定地問。
正想開口的宇文傲卻被人搶去了發言權「嗨!美眉,我是紀晨嵐喔!」
「……」嘴角不停的抽搐。
「……我跟紀曉嵐沒有任何關係。」怎麼每次自我介紹總要把他和紀曉嵐扯上關係的呀?「喂,你應該認得我吧?」
「我不認識你。」有的話應該不會有剛才的反應。
藍凌雨看著第三人,兩人互相對望著。
「是你!」藍凌雨眼中盡是驚訝「昨天在『閒人免進』裡的那個人!我認得你雙眼!」
「你怎麼只認得他的呀?」紀晨嵐抗議道「昨天我跟傲也在的說!」
「小雨,『閒人免進』是什麼東西來著?」藍行書慢條斯理問。
「邵翎笙……新開的酒吧。」
「你成年了嗎?」
幹嘛又是這條問題……呃,她是不是應該把藍凌汝叫下來一同受罪?
「不過,昨天的你跟今天的你完全是兩個人咧!」紀晨嵐不解道。
「昨天……當我太憤怒時就會這樣……」藍凌雨別過臉,仿佛不想被人觸踫自己傷口似的。
「小雨。」藍行書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昨天的事,邵翎笙已經告訴我了,以後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
「最好是這樣。」藍凌雨冷冷的看著他「下次出遠門時拜託通知我和汝,好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
「我會。」
「啊呀!睡的真爽!」剛睡醒的藍凌汝一邊伸懶腰一邊下樓梯。
「汝,你剛睡醒?」藍行書問。
「對……」見來者何人後,立即搖頭「不不不!剛放學!剛放學!」
誰會信啊?藍凌雨納悶著。
「你曠課?」藍行書又啜了一口紅茶。
「……」藍凌汝偷瞄了自家妹子一眼,並拋給她一個「你怎麼不通知我」的眼神。
藍凌雨聳聳肩,跟宇文傲等人如看戲般看著他們倆。
「原因。」
呃?
「宿醉未醒。」用手爬了爬頭髮。
「你喝酒?」
「……」藍凌汝哀怨的看著他。
她很明白他為什麼要這樣的表情咧……咦?
「你成年了嗎?」
這些對白她剛才不就跟哥唸過了嗎?
日暮籬 2008-7-7 01:01
第三章
藍行書昨晚接到邵翎笙的電話後便立即趕回來,在處理完那堆花癡和對藍凌雨二人訓話過後才有時間去睡覺。而宇文傲等人亦去小休一會,準備待會兒開個四人會議。
就是這樣,客廳只剩下藍凌雨和藍凌汝二人。
「喂,你答應給我的那五件巧克力蛋糕咧?」藍凌雨好心提醒……說是提醒,倒不如說是追債吧。
「嗯哼,大前提是由你打發那班人嘛。」藍凌汝的手指不偏不倚指向她鼻尖「而且,你害我被哥嘮叨了整整二小時!」
什麼未成年不准喝酒、身為哥哥的要做好榜樣,不許教壞妹妹的……老天!這些東西他已听過很多次了!
「我?」藍凌雨瞪大眼睛看著他「我也是受害者!他不也是嘮叨了我很久嘛!」
「所以說,我冤枉你了?」藍凌汝單挑著眉,伸手取了一塊巧克力曲奇—下午茶時間。
藍凌雨聳聳肩,事實擺在眼前。
一陣陣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呃,是對罵。
那人緩緩走下樓梯,默默地走到藍凌雨身旁坐下。
「你是誰?」她還未知道他的名字。
「紀皓晨。」紀皓晨並沒有看過她一眼,只是注視著放滿整張茶几,全由巧克力製造的茶點。
「啊?」藍凌雨眨眨眼,好奇地問。「跟紀曉嵐有關係?」
「紀晨嵐。」紀皓晨更正「他是我堂弟。」
開玩笑而已啊,她當然知道那個人是叫紀晨嵐......
藍凌雨心裡咕噥著。偷偷地往他的眼眸看過去,很難從中找到一絲情緒。
「看什麼?」
待她回過神,卻發現他也正在看著她「沒!」藍凌雨立即移開視線。「啊,要吃茶點嗎?」
「我不喜歡吃巧克力。」紀皓晨冷冷道。
居然會有人討厭巧克力呢……
藍凌雨失望的心情表露無遺。她可是巧克力的頭號粉絲咧。
伸手想取件巧克力蛋糕,卻發現碟上空空如也「該死的!你這傢伙不買那五件蛋糕給我都算了,現在居然把這碟都吃光?」
「有什麼問題?」藍凌汝不解問。
以往也是這樣的啊,不是嗎?
藍凌雨憤然站起來「這是花尚每天限量發售的!就只買到三件回來,你卻全都自己吃了?」
花尚雖不是一間十分出名或高級的餅店,可就只有它的蛋糕最好吃。
「什麼回事?」剛睡醒的藍行書一出房門便听到了自家妹子的吼叫聲,立即走到客廳看過究竟。
「哥……」藍凌雨換上一張可憐兮兮的樣子「汝獨個兒把花尚限量發售的巧克力蛋糕吃光了……」
「紀皓晨起來把位置讓給藍行書,藍行書輕按著藍凌雨坐下來,遞了杯飲料給她「先喝杯巧克力,不別讓
自己昏倒,嗯?」
藍凌雨默默地接過巧克力,一口氣把它灌下肚後,再瞪著那個把她氣得快要昏倒的傢伙。
藍行書輕撫著她的髮絲,彷彿要把她的怒氣壓下似的「小雨,替我帶客人到書房。」
藍凌雨知道他是說紀皓晨他們,可她現在心情不好!「叫他去!」還會有誰?當然是藍凌汝!
「可我有話要跟他說。」
「有話要說?」藍凌雨雙眼發亮。
對於他們來說,藍行書有話要道,就即是他要嘮叨,這次藍凌汝有夠好受的了。
藍行書笑而不答,相處了那麼多年,他不多不少也知道弟妹在想什麼的。
藍凌雨囅然而笑,先拋給藍凌汝「你死定了」的眼神,再站起來,示意紀皓晨跟她走。
待藍凌雨走遠後,藍行書一臉嚴肅,緩緩地把每個字說出來「汝,我不是說過……」
唉,好煩。
**
「請你在這裡等候。」藍凌雨打開書房的門「我去把另外兩位帶來。」
「麻煩你了。」紀皓晨朝她點了點頭。
「不麻煩。」她笑著回答。
她現下心情好得很咧。
藍凌雨輕輕把門關上,走了數步後,發現自己不知宇文傲他們在哪,於是轉身欲問書房內的紀皓晨,在手指差不多敲到木門之際,卻听到了他在呢喃著。
滿肚子好奇的她把耳朵貼近門,用心聆聽著。
「終於也來到這裡了……下一步……」
咦?
第四章
在一間驟眼看上去全是白色的房間內,有兩張床,分別躺著一男一女......
這裡是醫院的加護病房。
已經是第九天了,那女孩還未醒過來。
少年心裡這樣想著。
從他見到她的第一天開始,沒有人來探望過她。這傢伙陷入了昏迷狀態,根本沒醒過來。有好几次他懷疑醫院是不是把具死屍放在他身旁咧。
這天來了個男生,少年看了看,原來是他的好友—藍行書。
「幹嘛那麼好來探我?」少年狐疑地問。
「躺在床上的那個是我妹。」藍行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去看自己的妹妹。
「她還未醒。」少年走下了床,也走去看看女孩「我沒見過她醒來。」
咄,還以為他是來探他的。
藍行書苦笑了一下「是嗎?」
少年輕皺著眉,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藍行書的臉上掛著複雜的表情「發生了什麼事?」
藍行書輕嘆了口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撥弄她的頭髮「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是個混血兒。」頓了頓,繼續道「她的雙胞胎哥哥跟
她一樣,眼眸是鴛鴦色的,第一天上小學便被班上的同學用含侮辱性的字眼嘲笑了,她過於激動,所以昏倒了。」
「她叫什麼名字?」少年仔細的端詳女孩的長相。
好美。
雖然她年紀是這樣小,用「美」這個字似乎不恰當,但他字窮,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字可以用來形容她。
「藍凌雨。」
**
這是少年和藍凌雨相處的十三天,藍行書自那天起便沒有再來過,只有他在無聊沒事幹時才會下床去看看她。
這天的他可算是最沒空的一天,他計畫要在今天內看完一本中國歷代史的書。
「嗚......」一聲低吟聲喚起他的注意。
是他听錯還是什麼的?
少年緩緩地走到藍凌雨身旁,蹲下了身子,仔細的看著她。
藍凌雨的柳眉輕皺了一下,眼簾慢慢地打開,卻因接受不到刺眼的陽光而重新閉上眼睛。
少年好心的幫她放下了百葉窗,為她擋住了猛烈的光線。
慢慢適應後,藍凌雨再次睜開眼睛。
「這裡......是什麼地方?」藍凌雨四處張望。
好陌生的地方!
「這裡是醫院。」少年看了看她「我去把醫生叫來,幫你檢查一下。」
「不!」藍凌雨听畢後,立即扯住他的衣袖。
少年皺著眉,不解地看著她。
「醫生會把哥叫來,如果我沒事的話,哥哥一定會立即把我送回學校去的!」小妮子指手劃腳地說道。「可是那班同學很可惡咧......」
少年單挑著眉。按藍行書的性格是會這樣做沒錯。
「那你想怎樣?」少年笑看著她。
「我在這裡多少天了?」藍凌雨壓下嗓子問。
「今天是第十三天了。」少年也學著她把聲音壓下「你可昏得爽了。」
「哥有來過嗎?」
「只來過一次。」少年坐在床邊,爬了爬頭髮。
「那他有沒有說過我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少年搖搖頭。
「那、那你當我沒醒過好了。」藍凌雨看了看少年「對了,我、我叫藍凌雨,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紀皓晨。」
「你不要告訴哥哥喔。」藍凌雨補充道「我醒過來的事。」
「你真的要裝沒醒過來?」紀皓晨似笑非笑問。「你行嗎?」
「什麼意思?」藍凌雨微側著頭,不解地問。
紀皓晨緩緩靠過去,作勢要親吻她的咀唇。
「哇!」藍凌雨整個人彈了起來,爬到另一張床上「你想幹嘛?」
「你這樣子怎樣裝啊?」紀皓晨繞著手,滿感興趣的看著她。
「你你你你你你管我?」老天!這個大哥哥比她的哥哥恐怖十倍有多咧!
就是這樣,藍凌雨便戰戰兢兢地過了好几天,而紀皓晨也在數天後出院了,差不多一個月後,藍行書發現自家妹子醒過來了,便把她接回家......
第五章
為什麼她不認得他?
「堂哥......」
難道......她失憶了?
「晨?」
藍凌雨......
「親愛的晨晨堂哥!」紀晨嵐一手搭在紀皓晨的肩上。
「什麼?」還未回過神來的紀皓晨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唉!」紀晨嵐誇張的嘆了一口氣,轉向藍行書和宇文傲「他平常不是這樣的。」
「不舒服?」宇文傲微笑問。
「你們......」紀皓晨冷冷的看著他們「怎樣進來的?」
「什麼?」紀晨嵐驚叫了一聲「糟糕了!我家堂哥變笨了耶!」雙手推著他到門前「看好了,手握著門把,向下一按,門『咔嚓』一聲便開了,那我們就可以進來了呀!」
「你是不是生病了?」藍行書關心地問「你是想問我們什麼時候進來的吧?」
紀皓晨尷尬地點了點頭。
「在你發呆的時候。」宇文傲好心回答「算了,開會吧。」
四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藍行書首先開口「你們應該知道,家父兩年前去世了,我最近才擔任總裁一職,但某些董事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安排。」看著紀皓晨,眼中發放出某種訊息「而這段時間,不斷有人到總公司搗亂。」
「所以,你認為這件事跟黑幫有關?」紀皓晨冷冷的說。
「只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宇文傲接腔道「我們在明,你們在暗,要調查的話你們比較方便。」
「而且紀幫的勢力範圍那麼廣,你們查比我們自己動手更容易。」
「那好。我們幫你查。」紀晨嵐拍拍心口「不過咧......」
有不過就即是有條件,這是他藍行書所累積得來的人生經驗「有話直說。」
「我們也有事想大家幫忙。」紀晨嵐看了看紀皓晨,把發言權交給他。
「紀幫的人只會用槍械,要他們徒手打的話就......不太行。」紀皓晨清清嗓子「而我們也沒空去教他們,所以想問你們可不可以介紹一些人......」
後面的話,不用說得太白了吧。
「誰人會有空去教你們的下屬咧......」藍行書撫著額際,苦惱地想著。
「對咧......」宇文傲附和道。
忽然,靈光一閃!
藍行書緩緩抬起頭來「我有兩個人選。」
「是誰?」眾人好奇的看著他。
「我親愛的弟弟和妹妹。」
「雖然他們倆的功夫底子好,可是......」宇文傲似笑非笑的問「你連酒也不給他們喝,又實施門禁,居然會讓他們去教黑幫的人功夫?」
「就破例一次。而且你們兩個也會幫我看好他們的吧?我可不想他們學壞。」藍行書認真的看著紀皓晨和紀晨嵐。
「可是他們......」紀晨嵐猶豫地說。
「他們有打贏你們的可能。」藍行書肯定地說。
「那麼......」紀皓晨心裡盤算了好一會兒,最後揚起了詭異的笑容「拜託了。」
**
另一邊廂
端著一杯巧克力的藍凌汝叩叩藍凌雨的房門「喂,有巧克力喝耶,我自己沖的啊。」
他很清楚小雨的性格,儘管她有多生氣,只要給她喝杯巧克力的製成品,她就會原諒那個人。
「咔嚓」一聲,門開了。
「進來吧。」藍凌雨接過巧克力,坐在床上「把門鎖上,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藍凌汝把門鎖上,躺在床上「怎麼啦?找哥哥談心事?」
藍凌雨喝了口巧克力「哥對你說了什麼?」
「又是那些啊。」藍凌汝沒趣道。
「這樣子......」藍凌雨刻意壓低聲「那個叫紀皓晨的傢伙啊......有古怪!」
「什麼?」藍凌汝不解地問。
於是,藍凌雨把她七歲住院時裝昏的事和剛才偷听到紀皓晨的說話一五一十告訴他。
「不是吧?」藍凌汝驚訝的看著她「既然他是十年前的那個人,為什麼你要扮作不認識他?」
「他那麼恐怖!」她還記得那些可怕的經歷咧。
「......不過我真的想不到你那時原來是裝昏的。」藍凌汝無奈的看著她。
「先別理這個......」藍凌雨迴避他的眼神「快想想,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
「他跟那個紀晨嵐其實是什麼人咧?」
「不知道。」
「......」藍凌雨瞪著他「換句台詞好不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咧......」
「媽的......」藍凌雨無奈的看著他「我去叫黃嬸把晚餐端上來,我可不想對著他吃飯咧。」
唉!他已無可救藥了!
日暮籬 2008-7-7 01:02
就讀銀月高中三年乙班的藍凌雨,正昂首看著天空,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唉......」
自那天起到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了,可是她跟汝仍沒有什麼頭緒。
「呀!」一聲尖叫傳來,可她卻沒怎麼理會,大概又是某位女同學看到了哪位帥哥吧「紀皓晨咧!」
就是嘛......什麼?
藍凌雨整個人彈了起來,瞄準女同學手上的雜誌,二話不說的衝過去,把它搶到手,然後跑出課室。
「藍凌汝!」她入了三年甲班的班房,超準的把雜誌扔到藍凌汝的桌上。
「什麼來著?」藍凌汝不解地看著她「有我的嗎?」
藍凌雨頓了頓,繼而聳聳肩「我班小瑩喊了『紀皓晨』這個名字,那她手上只有這本雜誌,我就搶過來了。」
藍凌汝額際冒出三條黑線,把雜誌一頁一頁的翻著,然後停在某一頁「這裡!」
那頁有一張偷拍照,勉強可看出相中人是紀皓晨。
「寫了什麼?」雜誌倒轉了,她看不清楚。
「全世界的黑幫均以紀幫為首,紀幫第一繼承人紀皓晨昨天在某餐廳吃飯......」藍凌汝無奈的看著雜誌「現下的雜誌真無聊,連人家去吃
飯也拍。」
「還要是黑幫的人咧。」藍凌雨輕皺著眉「哥怎麼會跟這種人混在一起的?」
「不知。」藍凌汝把雜誌遞給她「你先回去吧,放學我來找你。」
「嗯。」轉身離去,沿途收到了不少封情信。
「小瑩,還給你。」步入教室後,藍凌雨立即把雜誌還給呂曉瑩。
「哇塞,小雨!」呂曉瑩跟著藍凌雨「你什麼時候對紀皓晨產生興趣?」
「......我沒有。」
「可是啊......」呂曉瑩欲言又止,然後瞄到她手上拿著十多封情信「哇!老實說啊小雨,我真的很羨慕你,有那麼多人喜歡你!」
「你有曦不就夠了嗎?」藍凌雨瞪大眼看著她。
听到戀人的名字,呂曉瑩瞬即紅了臉「也對......」
上課的鐘聲響起,眾人也乖乖的返回自己的座位。以下的課堂,藍凌雨再也沒心机上,滿腦子都是黑幫的紀皓晨和她哥
,她嘗試把兩者串在一起,可她做不到。
放學了,她還像尊石像般坐著不動。
過了不知多久,藍凌汝已揹著背包,靠在黑板前,單挑著眉的看著她。
等得不耐煩的他終於大喊一聲「藍凌雨!」
「欸?」藍凌雨呆呆的看著他,再看看整個班房「他們人呢?」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五時三十二分,你這個傢伙還想呆到什麼時候?」
「呃?」藍凌雨听畢後,立即收拾書包。
**
悄悄的打開家裡大門,兩人剛踏入玄關,便听到了似曾相識的聲音「喂,行書!他們回來了喔!」
兩人身子一震,互相打了個眼色。
要以九秒九的速度跑回睡房!
跑!
「藍凌雨。」藍行書冷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以往他會因他們倆名字的發音太相似而感到煩惱,這下好了,喊一個人的名字,兩個人都停了下來。
二人同時停下,以超緩慢的速度看向客廳。
「請問你叫哪位?」藍凌雨強扯一道微笑。
「兩位。」藍行書側著頭「知道門禁是多少時嗎?」
「......六時。」
「那現在是什麼時候?」
「六時十七分。」藍凌雨看了看手錶。
準備受死吧。
二人閉上眼睛,一副接受命運的樣子。
「算了吧。」藍行書嘆了一口氣。
二人立即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我想你們兩個教晨他們的下屬功夫。」藍行書看了看身旁的紀皓晨和紀晨嵐。
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藍凌雨二人心裡驚叫。
「他們是黑幫的人咧!」藍凌汝脫口而出。
「哥......你不是不想我們學壞的嗎?為什麼還要我們去教黑幫的人......」藍凌雨咬著下唇,不肯定地問。
「這次破例。」藍行書簡潔地回答。
「希望你們兩個能盡快準備。」紀晨嵐微笑道。
「不。」藍凌雨要脅藍行書「我會學壞的喔!」
要她教黑幫的人功夫......不就是要她對著那個紀皓晨嗎?
她才不會那麼笨咧!
「我會看好你的。」紀皓晨直勾勾的看著她。
「......」誰要你看啊!有時間看她的話倒不如去教自己的下屬!
「行書,要不然這樣。」紀皓晨淡淡道「讓他們倆到我家住吧。」
我的天!
第七章
這下可好了,她真的搬進紀皓晨家了!
藍凌雨低頭嘆了口氣,看看這間紀皓晨為她準備的房間。
一間小小的房,因為只放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而變得空曠。
她還需要一部電腦和一個書架咧,要不然她怎樣做功課?教科書放在哪?
藍凌汝被紀皓晨強行送往紀晨嵐的家住......真不知那個人有什麼居心咧!
怎樣也好,她還是要去問一下。
這是一間別墅式的房子,只有兩層,地方不算太多。他跟她的房亦只有一牆相隔......
藍凌雨輕輕叩門,門瞬即開了。
「有事嗎?」
......她像那些沒事會叩他房門的人嗎?
「我......呃,我咧......」藍凌雨深呼吸一下,想一口氣把話說出來「我想去買電腦、書架還有......」
紀皓晨看了她很久,才收回目光「我開車載你去買。」
......她還未說完咧。
**
在車上,兩人也一聲不嚮的,藍凌雨偷偷的瞄向紀皓晨。
老實說啊,他也長得不賴的,不但擁有對稱的五官,連雙眼也炯炯有神的......
雙眼?她坐在副座,應該只看到他的側面而已啊!
「我的臉上有什麼嗎?幹嘛常常看我?」紀皓晨微笑問。
「......」藍凌雨紅了臉,轉看窗外的風景「才、才沒有咧!」
他是自戀狂!
車內回復一片寧靜,氣氛也變得很尷尬。
「為什麼不說話?」紀皓晨若無其事的說。
「沒這個必要。」
「以前在醫院時你很多話說的啊,護士一走開你便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什麼?原來你還記得我啊?」藍凌雨瞪大眼看著他。
「那就是你沒有忘了我吧?」紀皓晨鬆了口氣,把車子停在一旁「到了,下車。」
**
好不容易才把她需要的東西全都買回來......全都是紀皓晨付錢的,一下子花那麼多錢他不會心疼的啊?
「很晚了,隨便找間餐廳吃飯吧。」紀皓晨看了看手机上顯示的時間。
「吃完飯我要吃甜品的喔。」藍凌雨不其然說出這樣的一句。
「花尚好不好?」紀皓晨笑看著她。
「好!」藍凌雨興奮地說。不小心對上了他的雙眼,不禁又臉紅起來「去、去吃晚飯吧。」
吃過晚飯後,紀皓晨真的載她到花尚吃甜品!
「這裡就是了!」藍凌雨步進了一間店舖「怎麼這裡晚上的人流比『閒人免進』的還要少的啊......」
「歡迎光臨......啊!是小雨?」花尚的老闆揚起燦爛的笑容「想點什麼?」
「一杯巧克力雪糕。」藍凌雨補充道「五球的。」
「行!等等喔!」
「你還吃得下?」紀皓晨單挑著眉。
藍凌雨聳聳肩,一副「為什麼不行」的樣子「你不點些什麼?」
「吃得太飽會愈來愈胖。」
「......」藍凌雨瞪著他「你在說我嗎?」
**
回到家後,她才鼓起勇氣問「為什麼汝不是住在這裡?」
他沉默了很久,才細聲道「因為我只想要你。」
「什麼?」她听不到咧。
「沒。」紀皓晨別過臉去「你明天還要早起上學,趕快去洗澡睡覺。」
「知道......」藍凌雨一副不願意的樣子「你明天會送我上學吧?我不懂怎樣從這裡到學校。」
「我會。」
第八章
一大清早,藍凌雨便被一連串的叩門聲吵醒。
「嗯......什麼事啊......」她以緩慢的步伐走去開門,一副還未睡醒的樣子看著叩門的人。
「快點去梳洗,然後出來吃早餐。」紀皓晨微帶驚訝的看著她「你該不會還在睡吧?」
「......」藍凌雨哀怨的看著他「我早上只會喝杯巧克力,不吃東西的。」
所以不用那麼早要她起來!
「真的不吃?」紀皓晨微笑問,同時慢慢的湊近藍凌雨。
「好了好了!」藍凌雨退後了好几步。
他根本跟以前沒分別!
「你先吃吧......我待會就下來。」
**
坐在飯桌前,藍凌雨瞪大眼睛看著放滿桌子的早餐。
「任君選擇。」紀皓晨保持微笑的看著她。
「那麼多食物......只有我們兩個吃?」
「對。」
「你就不怕會浪費食物的啊?」
「你的食量大,沒問題的。」
「......」藍凌雨怒瞪著他,同時取了杯巧克力。
「吃片吐司。」紀皓晨遞了一片吐司給她。
藍凌雨淡淡道「我不喜歡太乾的食物,我吃炒蛋好了。」
她早上的胃口不大,能吃光一碟炒蛋已算是奇蹟!
「你今天放學打電話給我,我來接你。」紀皓晨一邊吃一邊說。
「為什麼?」擔心她回來時會迷路?
「個人認為你會逃跑。」
「......」有這個可能。
「以後我會送你上學,下課的話就打電話給我,如果我在忙的話就打給嵐,他會接你。」紀皓晨遞了張紙給她,寫了兩組號碼「上面那個
是我的電話號碼,下面那個是嵐的。」
「喔。」藍凌雨接過它後繼續吃炒蛋。
**
在學校裡面,藍凌雨第一時間去找藍凌汝。
「汝!」
「......幹嘛?」藍凌汝一臉疲倦的看著她。
「你......臉色幹嘛那麼差?」藍凌雨擔心的問。
「昨天一搬進去,那個叫紀晨嵐的傢伙立即要我去教功夫......」藍凌汝打了個呵欠「難道你不是這樣?」
藍凌雨搖搖頭「昨天紀皓晨陪我去買電腦、書架和其他必需品,之後去了吃飯,還去了花尚吃甜品咧。」
「幹嘛遭遇那麼大分別的咧?」藍凌汝哭著一張臉看著她「我今天還要教咧......好累喔......」
那個......紀皓晨沒說她什麼時候開始教呢。「不如我們兩個一起教......」
「真的嗎?」藍凌汝終於咧嘴而笑「那放學我來找你!」
「好......」藍凌雨忽然想起點事「汝,你怎樣去紀晨嵐家的啊?」
「當然是走路!」藍凌汝理所當然的說「要不然你以為有專車接送啊?」
......
**
放學後,藍凌雨並沒有打給紀皓晨,反而跟著藍凌汝到紀晨嵐家。
「很累喔......到了沒有?」藍凌雨輕皺著眉。
走了快一小時了。
「到了。」藍凌汝指著他面前的一間大宅。
藍凌雨有點兒驚訝「這跟我們家差不多大吧?」
「嗯。」藍凌汝並沒多說「我們要到後園。」
「汝,會有多少人的啦?」
「五十多個,全都是紀幫裡面地位高且年青的人,我們教懂他們後,由他們教其他人。」
......難怪他會那麼累。
「我們首先要教他們平衡,所以你穿校服也沒關係。」
走著走著,看見紀晨嵐迎面而來。
「我的天!小雨,你幹嘛在這裡的啊?」紀晨嵐一臉驚訝的問。
「我來跟汝一起教功夫......有問題嗎?」藍凌雨不解地問「是你不歡迎我還是我要教的人已經到了紀皓晨家?」
「晨他找了你很久咧!你幹嘛不打個電話給他?」
「有關係的嗎?」藍凌雨單挑著眉。
「當然有!」紀晨嵐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去打給晨,你不要亂跑喔。」
藍凌雨看了看他的背影,再跟著藍凌汝繼續走「真的有關係嗎?」
**
過了不久,紀皓晨便趕到來紀晨嵐家。
在後園看到了藍凌雨若無其事的教著那些人功夫,他就起了一絲憤怒!
他安排藍凌雨不用教功夫,是不想她辛苦﹔他特地搬出大屋,搬進了小小的別墅,是想跟她有更多碰面的机會﹔可現在,他幹什麼都好像
是白費似的!
藍凌汝瞄到了不遠處的紀皓晨,用手肘撞了撞藍凌雨的腰「喂,是紀皓晨咧。」
原本單腳站著為大家示範平衡的藍凌雨立即向紀皓晨走去。
「你......」藍凌雨只說了一個字便被紀皓晨扯著走。
「跟我回去。」雖然語氣平淡,可她還是听得出裡面隱藏著一絲的憤怒。
可他在生什麼氣啦?
藍凌雨被他這樣扯著走,要用跑的才跟得上他的步伐。
「喂......如果你在氣我沒打給你的話,我跟你道歉好啦!」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結果,他還是沒說一句話。
日暮籬 2008-7-7 01:02
第九章
她還是不懂他在氣什麼!
回去後他就一聲不響的關著自己在房間,是她做錯了什麼嗎?
藍凌雨始終不懂,現在的心情亂得不行。她走出別墅,來到後園散散心。
「什麼?原來這裡有個泳池的喔?」藍凌雨興奮地說。
雖然她不愛游泳,可現在這樣熱,坐在池邊踢踢水也不錯。
藍凌雨二話不說的走到池邊,蹲下身子想把雙腳浸到水裡去。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水裡的某東西,牠慢慢的浮上水面,跟她大眼瞪小眼的。
大嘴巴緩緩的打開,她看到了裡面長滿了尖尖的牙齒—
如果她沒記錯,這樣東西叫鱷魚。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她不會跑,就只會尖叫!
「什麼事?」在听到她尖叫後,他可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這裡。
他沒猜錯,還是被她發現了。
藍凌雨淚如雨下,撲到紀皓晨的懷裡「鱷、鱷、鱷魚!嗚嗚嗚......」
紀皓晨用雙手擁著她,不斷的撫著她的髮絲,嘗試讓她冷靜下來。
良久,他才開口道「小笨不會咬人的。」
「對啊!我就知道牠不會咬人!」藍凌雨用力地點著頭「牠會吃人耶!」
慢著!
「什麼?牠還有名字啊?」藍凌雨停止流淚,雙手抵在他胸膛隔開他們倆好几公分,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子看著小笨「為什麼要叫小笨?」
「三年前我在一條河流發現了牠,應該是有人放生的,為免牠傷害人,我把牠帶了回來。」紀皓晨頓了頓,再道「可牠根本不會咬人,樣
子還笨笨的,所以我叫牠小笨。」
牠哪裡笨!
藍凌雨用十分驚訝的眼神看著他。
「你叫牠的名字,他會跟你搖尾巴。」依然摟著她的腰不放。
「真的假的?」藍凌雨難以置信的說。
「你自己試試看。」紀皓晨微笑道,再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藍凌雨緩緩開口,聲音擅抖的說「小、小笨。」
「吼——」小笨大口一張,瘋狂的遊近藍凌雨。
「嗚啊啊啊啊!」藍凌雨再次撲進紀皓晨的懷裡去,雙手纏著他不放。
紀皓晨乾脆橫抱起她,對著小笨說「再過來的話我就把你扒皮!」
小笨像是懂人話的,慢慢潛回水中。
「你這個騙子!我再也不要待在這裡了!」藍凌雨用手拭著眼淚。
「......」他把她放在沙發上,小心的觀察著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的樣子十分不對勁!
「很辛苦......」她亦如實回答「我想喝巧克力......」
「我去沖。」
不一會兒,巧克力到手,她不管是燙的涼的,只管一口氣把它灌下肚。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紀皓晨仔細的觀察著她的臉色。
藍凌雨沒有再跟他說話,低著頭走回自己的房間。
在關上房門後,她立即崩潰,哭成淚人「嗚嗚嗚嗚......」
除了在醫院的那段時間外,她這是第二次被東西嚇著!
她不管了!她什麼也不管了!
她要回自己家......至少她的家沒有鱷魚!
那個紀皓晨自戀都算了,他居然還養鱷魚?他是變態!
一陣陣的叩門聲傳來「雨,開門吧!」紀皓晨在門外焦急的說。
雖說小笨伴了他三年,但剛才雨被嚇著時,他真的有要把牠扒皮的衝動!
看到她哭,他真的會心疼!
藍凌雨吸吸鼻子,沒有理會他。
結果,藍凌雨整天也沒步出房間,紀皓晨也只好站在門前守候著。
這數天,她不曾跟他說過一句話,也沒有上學,她真的很想回家,可是那個叫紀皓晨的變態卻像沒事幹的呆在家裡盯著她!
這段時間,他沒有听她說過一句話,也沒有強迫她上學,畢竟小笨真的嚇著她,所以他把紀幫的事暫時交由嵐管理,自己則留在家裡看著她。
這天,她一如以往的下來吃早餐,也沒有說句話。
他們倆對望了一眼,這次紀皓晨首先別過臉,這使藍凌雨感到詫異。
「我把小笨送走了。」紀皓晨開口道。
藍凌雨側著頭看他,不多不少看得出他的心在淌淚。
「送到哪裡去?」她問,聲音帶點沙啞。
「動物園。」紀皓晨扯起一個微笑,一個極不自然的笑容「這不是更好嗎?更多人可以認識小笨。」
口不對心......
藍凌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逕然吃著自己的早餐。
「那麼,你不會走吧?」紀皓晨抱有期待,卻又有著恐懼—他怕他听到的不是他想像中的那個答案。
「那麼你的意思呢?」藍凌雨並沒回答他,她想知他的想法。
「我想你留在我身邊。」
听畢,藍凌雨的臉紅了起來。
紀皓晨默默的看著她,等待她回答。
「我想......我不會離開吧。」
紀皓晨笑了,卻帶點悲傷。
藍凌雨把一切都看在眼內,看來她應該為他做些什麼。
**
這天是周日,她瞞著紀皓晨去了動物園。
她不停步的走著,搜尋著小笨的身影。
「這位小姐,你在找什麼嗎?」一位穿西裝的人走向她,不多不少是被她的美貌吸引過來的。
「我在找鱷魚。」
「我是這個動物園的負責人,我姓李。」他揚起討好的笑容「你在找鱷魚?我帶你去鱷魚潭。」
「其實不久前,我的一位朋友送了一條鱷魚來這裡,牠叫小笨。」藍凌雨向他解釋道「我想把牠買回來。」
姓李的恍然大悟,在帶她到鱷魚潭後,說「這裡就是了,所以鱷魚都放了在這裡。不過你所以說的那條小笨嘛......真的不知哪條才是。」
藍凌雨看著鱷魚潭裡的鱷魚,每條也張開嘴巴在曬太陽。
「小笨!」她用盡全力地喊道。
其中一條鱷魚忽然像發狂似的向她遊過來。
「......就是那條。」
最後,她花了一筆龐大的資金向動物園買回小笨和運送牠回來。
幸好紀皓晨不知去了哪裡,她想給個驚喜他咧。
現時候的小笨已經在後園的泳池裡暢泳一番,藍凌雨也只有瞪著牠的份兒。
忽然,她感到有人靠近。
「啊,你回來了呀?」她看了看紀皓晨,立即繼續瞪著小笨,以防牠趁她不備咬她一口。
「在看什麼?」紀皓晨好奇的順著好的目光看過去「小笨?」
老實說,他現下的表情真的很好笑。
「為什麼?」他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為我捨不得牠呀。」她隨便說了個謊。
「真的嗎?」紀皓晨笑著說。
「真的。」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你過去親牠一下。」
第十章
最近的天氣十分炎熱,學校裡沒有一個班房是不開空調的。
「很熱啊!」呂曉瑩在班房裡大叫「究竟有沒有開空調的啊?」
一踏入班房就听到這句說話的藍凌雨,不禁打了個顫。
剛才她乘紀皓晨的車回來,他好像怕她不夠涼快似的,把空調開到最大,冷得她牙關打顫!
現在的她還覺得有點冷咧。
「啊!小雨!你回來了呀?」呂曉瑩關心的問「你沒事吧?怎麼這几天也沒上學?」
「我有點不舒服。」還不是那個變態和小笨害的!「現在已經沒事了。」
「是喔?沒事就好。」她笑了笑「我問過你哥,他卻一副冷冷的樣子說不知道,你跟他吵架了?」
藍凌雨搖搖頭。
他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小笨的事,他還不走去殺了紀皓晨!
「今天去哪吃飯?」
「你就只會吃......」藍凌雨無奈的看著她「隨便你了。」
「那麼,曦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吃嗎?」呂曉瑩細聲的問「我昨天答應了他......」
「你不怕我妨礙你們就好。」
「那麼,我們今天去老地方吧。我想吃牛排,還有咧,午飯時間我要先去找老師,你們先去吧,我隨後就到。」
「好。」
**
午飯時間,不少餐廳都坐無虛席,幸好還是呂曉瑩聰明,在小休時間偷偷打電話留座。
他們坐在窗邊,可以看到外邊的風景。
「喂,小雨。」坐在藍凌雨對面的男生開口道。他是呂曉瑩的男朋友—謝崇曦「對面咖啡店有人看著你耶。」
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然後繼續看她的餐牌。
「怪了,好像在哪裡看過他的......」謝崇曦絞盡腦汁的想著,最後彈了彈手指「對了!是叫紀什麼晨的!」
藍凌雨生硬地抬起頭,再次確認「紀皓晨?」
見他點了點頭,她便往咖啡店的方向看去,只見紀皓晨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她有什麼好看咧?
藍凌雨納悶著。
跟紀皓晨對著坐的女生也轉過頭來,看著藍凌雨。
「那個人原來有女朋友的啊?」謝崇曦一副「那我就沒有競爭對象」的嘴臉。
「白痴。」她回敬一句「你以為小瑩真的喜歡那人啊?」
這對白痴情侶,找天她受不了時鐵定會跟他們絕交。
不過,原來紀皓晨是有女朋友的......
結果,呂曉瑩看到這樣的場面,就說著「我不要活了」之類的說話﹔謝崇曦就欲哭無淚的樣子看著她,證明她「呂曉瑩不喜歡紀皓晨」這
個理論是錯的﹔紀皓晨仍然動也不動的看著她。
......這肯定是她前輩子作的孽。
cherrypang 2008-7-24 11:46
我係第一個喎!哈哈~好好睇!
小盈盈 2008-7-24 13:51
我係第二個
好好睇呀!
十卜十卜十卜!
快d po
可愛的凱瞳 2008-7-26 17:26
我係第三個
好好睇呀!
十卜十卜十卜!
快d po
日暮籬 2008-8-15 20:32
第十一章
放學時間,大部分學生要不趕回家開空調消暑,要不就到學校附近的商場逛逛,只有藍凌雨一人留在學校。她發現她的心情不知為何很低落,謝崇曦教她,打網球,出身汗,那就會的好了。可他就只說,自己則跟呂曉瑩二人世界去!藍凌汝則要趕回紀晨嵐家,這個她不怪他,紀氏的人都是變態的。
現下的她就只對著一壁牆,不斷的揮動球拍,把球打回去,她是出了一身汗,可她覺得她的心情不但沒變好,反而變得更沉重,那個謝崇曦是騙她的嗎?
藍凌雨把球拍用力的扔到一邊去,自己則倚在牆邊坐著,拿了瓶水來喝,再吃兩片快要融掉的巧克力。
她今天依舊沒打給紀皓晨,但奇怪的是,同樣地,沒人打來詢問她在哪裡。
她拿出電話,找到了紀皓晨的電話號碼,撥過去。
接不通。
她輕皺了眉,再撥一次。
這次通了,可接的是個女的。
「喂?」
她愣住,這是誰啊?
「喂?你是誰啊?」電話的另一頭不耐煩的再問一次。
「啊,請問紀皓晨......先生在嗎?」
「晨他啊......」她听到了那人笑了一聲「跟我有事在忙咧!」
她沒再問下去,只是立即掛線。
听到沒?人家說他在忙咧。
......
媽的!她的心情沉重得快要變成鉛了!
她轉去撥紀晨嵐的電話號碼。
「喂?」
幸好,不是個女的。
「紀晨嵐嗎?我是藍凌雨。」
「男的女的?」他疑惑地問。
「女的。」她無奈的說,她的聲音像汝的嗎?
「喔唷,是小雨?幹嘛那麼好打給我?」
「紀皓晨在忙,我想問......」慢著,既然他在忙,她那麼早回去幹嘛?「都是沒事了。」
隨即掛線。
她可以隨便在街上逛逛呀!
她笑了笑,收拾東西到更衣室換衣服。
***
她就真的只有逛,一點東西也沒買。
坐計程車回到去,已經是晚上八時許,但裡面漆黑一片,她猜紀皓晨還未回來。
對啊,人家在忙嘛。
她只把自己房間的燈開著,她很累,也懶得去煮晚飯了。
唉,很累......很累......
就這樣子,藍凌雨便進入了夢鄉。
**
一大清早,她起來,嗅不到食物的香氣,看來他整晚都沒回來。
真不知他跟別人整晚在忙什麼咧?
她強扯了一道笑容。
去!一男一女還能幹什麼?
她走到廚房拿了塊雞肉,扔給後園的小笨。
自己呢?她沒胃口。
忽然,電話響了。
「喂?」
「你醒了?」
是紀皓晨。她的心情輕鬆了不少,隨即又沉到最深處。
她不知為什麼。
「我不在,你有沒有吃晚飯和早餐?」他笑問。
「沒。」藍凌雨照實回答。
「為什麼?」他的語氣隨即嚴肅起來,同時帶點憂慮。
「沒胃口。」
「你沒胃口也要吃些東西,知道沒?」他再補充「紀幫最近發生了點事,我這几天也不回來的了,你自己照顧自己。」
紀幫有事?她才不信咧!
「嗯。」她隨便應了聲「我要上學了,就這樣,再見。」
她不等他回應便掛了線。
第十二章
她不小了,已經十七歲,雖然不算是成年人,但已有能力照顧自己。
藍凌雨輕皺著眉,喝著一包由別班男生送的巧克力。
「小雨。」一隻手在她眼前晃呀晃的,但她卻似乎看不到。
身旁的人用力拍打她的臉,使她回過神來,露出不悅的眼神。
「幹嘛這樣瞪著你哥我啊?」藍凌汝皺著眉。
因為你打我......
她心裡是這樣回答他的。
「他已經喚了你好几次了。」呂曉瑩憂心地看著她。
「找我有什麼事?」
「紀晨嵐要我告訴你,要小心一點。」藍凌汝環著臂冷冷的看著她「你惹了什麼人嗎?」
「沒有。」有的只有條鱷魚「他要我小心什麼?」
「什麼也要小心。」他神色凝重地跟她說「他說你可以跟我一樣去他家住。」
「喔。」反正在紀皓晨家,她不過是自己一個,何不去紀晨嵐家住住,當是度假呢?
不過,有這樣好的一個机會,她是不是應該回自己家呢?
「他說,別回自己家。」他像看穿她的樣子。
「那我不去了。」她還要照顧小笨。
「那算了。」藍凌汝聳聳肩,走出乙班班房。
藍凌雨看著他的背影。
要小心......什麼?
***
放學,沒有人來接她。
藍凌雨單挑著眉,喃喃自語「今天試試走路回去......」
她憑著昨天乘計程車時看到的風景的記憶,嘗試走回紀皓晨家。
一路上,她也覺得有人跟蹤她。
可會是誰?
她每走一段路,就往後望,但她看不到有什麼可疑的人。
她愈走愈快,最後乾脆用跑的。
好不容易跑到紀皓晨家門前,她往後一瞄,赫然發現跟蹤她的是那天跟紀皓晨在咖啡店的女生。
那人冷冷的看著她,慢慢走近。
「你是誰?」她環著臂,靠在門前。
「我是紀皓晨的女人,胡晶媚。」她揚起了得意的笑容。
「找我有什麼事?」她不解地問。
「沒,就來看看晨口中所說的那個小妹妹長的是什麼樣子而已。」她掩著嘴笑了笑。
小妹妹?
他媽的!她已經十七歲!
無名火起,她下逐客令「看完還不走?」
胡晶媚先是愣住,似乎沒想到她是這樣的無禮,隨即尷尬的笑了笑「那我走了,我跟晨真的很忙......」
「你跟他忙是你們的事,不需要跟我說。」藍凌雨打斷她的話,逕然在走進屋內立即用力地把門關上。
「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啊?敢這樣跟我說話?」胡晶媚忿忿地咬咬下唇「你會為你這樣對我而付出代價!」
這段時間,她根本就沒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
好明顯,是因為某人在。
「今天想去哪?」紀皓晨咧嘴而笑。
今天起便是暑假,紀皓晨為怕藍凌雨會悶,所以希望帶她四處逛逛。
「哪都不想去。」藍凌雨冷冷的說。
那天那個叫胡晶媚的女人來找過她後,第二天他就回來了,雖然她很高興,但她就是不想跟他說話。
「你究竟在氣什麼咧?」他嘆了一口氣。
「那個叫胡晶媚的女人是什麼人?」她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在吃醋?」
「吃什麼醋?」她忿忿地說「你白痴啊?」
那個女人敢叫她小妹妹?
去死吧!
「晶晶是我派進月幫的卧底。」
「月幫?」她輕皺了眉。
「是阻撓你哥當總裁的幫派,有人指使他們這樣做。我派晶晶去做內應,打算把它剷除。」
晶晶前晶晶後的,煩不煩啊?
「她說她是你的女人。」
「誰?」紀皓晨一時反應不來「月幫?」
「你親愛的晶晶。」她笑瞇瞇的對著他。
媽的!她想起就無名火起了!
他先是一愣,繼而揉揉她柔軟的髮絲「她不是我的女人,我心有所屬。我看咧......你是在吃醋對不對?」
這傢伙......真的是欠揍!
藍凌雨用力拍開他的手「你少臭美!你真的以為自己很有魅力啊?」
這傢伙......沒見一段時間,變得更自戀了!
慢著......
「心有所屬?」她好像听到這樣的一句話。
「對。」紀皓晨笑了笑,好像感到很興奮「你想不想知是誰?」
「......不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儘管她想知,但直覺叫她說不想比較好。
「為什麼啊?」紀皓晨湊近她「那個人就是你。」
「耶?」
「很久很久以前,在醫院看到你的時候。」他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他、他在說什麼呀?
藍凌雨眼睛睜得大大的,什麼都听不進耳。
「難道你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紀皓晨輕皺劍眉「沒關係,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轟!
她什麼都不知道!他在胡說什麼?
「你你你你......」她一臉驚慌的看著他。
媽呀!
進展為什麼那麼快?
日暮籬 2008-8-15 20:34
第十三章
「我、我不知你在說什麼!」藍凌雨退後了好几步。
她的媽!雖然她的媽媽已經死了,但她還是要這樣叫!
要不然「她的天」好了......
「我在醫院看到你時已開始對你有感覺。」紀皓晨不管她有沒有在听,自言自語道「我出院後,拚命問行書有關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在不舒服時,會吃巧克力,或是要喝杯巧克力,所以,我讓自己討厭巧克力,少了一個人吃,你就能吃更多的巧克力。」
他、他怎麼這樣笨!
雖然這樣想,但她已經很感動!
藍凌雨瞪大眼睛,熱淚盈眶的看著他。
「人長得那麼大卻跟個小孩子沒分別......」她看了他一眼「思想都是那麼幼稚......」
「那你就是不討厭我?」紀皓晨拉她過來,為她抹去因不爭氣而掉出來的淚水。
「我沒有討厭你!」她立即抗議道。
說真的,看到這樣的一個帥哥,誰會去討厭他?
「不是討厭,那是什麼?」他狐疑地問「在你家見面時,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
「那不是討厭......」她退後了好几步,確定這是個逃跑的好位置,才開口道「那是害怕......」
他的眼神像在告訴她:我要把你扔去餵小笨!
「為什麼?」他沉著氣問,但話語中仍透出一絲的憤怒。
「因為在醫院......你常常裝作要吻我......」她埋怨地說。
「那不是裝。」他再次皺眉「我是真的要吻你。」
「什麼?」她過度驚訝令聲音走了調。
「我真的想吻下去。」他再重複一次「是你自己避開而已。」
藍凌雨紅了臉,不敢再直視他。
天啊!這跟告白有什麼分別?從初中開始,就不斷有人寫情信給她,或是當眾大聲說「我愛你」......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但為什麼......這個話題不宜再談下去!
她心裡這樣想。
「算了,現在談過去已經沒用的了。」她打算淡淡把話題帶過。
「那又是,我們從現在開始要好好對待對方。」他點頭附和。
不是這個意思!
藍凌雨翻了白眼,沒好氣的看著他「你已經有胡晶媚了!」
「我已經說過,她只是紀幫的其中一員。」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倒是你......」
「我什麼?」她不解地問。
「上次我在咖啡店看到你跟男朋友一起......」
「白痴!」她打斷他的說話「他是我同學的男朋友!你不要胡說啊!」
紀皓晨先是一愕,隨即囅然而笑「你為什麼要急著解釋?」
「欸?」她像是定了格的動也不動。
「好了,既然我們都是單身,就能在一起吧?」他似笑非笑的說。
她把嘴巴張到最大,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我......我們......」她用手比劃著,嘗試找個適合的字詞「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電影、吃吃飯,培養彼此的感情......」
不不不!不是這樣!她是想說她跟他是沒可能的......嗚嗚嗚,幹嘛一跟他說就變了另一個版本?
「好。」他走過去牽起她的手,步出屋外「我們就去吃飯和看電影,培養感情。」
什麼?
第十四章
在車上,藍凌雨苦著一張臉看著紀皓晨。
「你是認真的嗎?」
「難不成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紀皓晨輕皺眉,看看手机顯示的時間「還有時間,我們先去看電影,再去吃晚飯。」
「......」她認命地點了點頭。
「你想看什麼電影?」
藍凌雨想了很久很久,終於彈了彈指「不如《一旦愛上就是永恆》?」她想看很久的了。
紀皓晨冷哼一聲「愛情片。」
愛情片有罪嗎?
藍凌雨瞪著他。
「那你有什麼提議?」她咬牙切齒地問。
「《我和墳墓有個約會》。」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他媽的《我和墳墓有個約會》!這分明是鬼片!
「不是要培養感情的嗎......」她喃喃自語。
雖然聲音不是太大,但紀皓晨依然清楚的听到。
他的原意是在看鬼片時可以捉緊她的手,但既然她的目的也是培養他們的感情的話......
嘿嘿!
「那......就看你說的那齣吧。」
******
影片播放完畢,人們陸續步出影院。
「嗚嗚嗚......」藍凌雨涕淚俱下,身旁的紀皓晨懊惱地爬了爬頭髮。
「又不是什麼悲劇......你哭什麼?」
「但你不覺得很感人嗎?」藍凌雨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完全不覺。」他摟著她的纖腰,一來可以防止那些人乘機佔她便宜,二來可以拉近他們的距離「不要哭了。」他掏出黑色手帕,為她抹去斷線珍珠似的淚珠。
藍凌雨出奇地沒有反抗,只是任由他用手帕笨拙地替她抹乾眼淚。
雖然臉被他抹得有點痛,但......她很喜歡這種感覺。
「真的很感人......」她仍然嗚咽。
他乾脆把她擁在懷裡,輕撫著她的髮絲「好好好,是感人沒錯,不要哭了,嗯?」
虛偽!
藍凌雨推開了他,揉揉自己的眼睛。
「好了,去吃晚飯。」紀皓晨拖著她的手。
「吃什麼?」藍凌雨抽抽鼻子。
「你想咧?」紀皓晨反問她。
路人看到他們倆拖著手的情景,無不說出讚嘆的說話。
「那個男的很帥喔......」路人甲流著口水跟她的友人說。
「哇塞!那個女的超美的!」路人乙舔著嘴唇,一副色色的樣子走向藍凌雨「美眉,跟哥哥去逛逛好不好?」
藍凌雨露出厭惡的神情,紀皓晨迅速擋在她面前,陰霾的眼神盯著那個人。雖然她看不到紀皓晨現在的樣子,但從路人乙那嚇得快要暈倒
的情形看來,應該是挺嚇人的。
「不要調戲我的女人。」他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他的......什麼?藍凌雨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
旁觀者听畢,立即轉過頭來看著她。她迅即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我......你以為我會怕你啊?」路人乙依然逞強「我是紀幫的人!你要是敢動我的話......」
其他人听到路人乙是黑幫的成員,無不替紀皓晨抹去一額汗。
「紀幫的人?」紀皓晨冷冷一笑「哪又如何?」
一個是紀幫的頭頭,跟一個是自稱紀幫一員的白目,不用再說也知誰是勝利的一方。
「我、我認識一個紀幫的幹部......你再這樣跟我說話......」路人乙戰戰兢兢的說著,忽地,似是看見救世主的,狡猾地笑了笑「一說曹
操,曹操就到。」
來者是一名年紀跟紀皓晨差不多的人「發生什麼事?」
路人乙瞪著紀皓晨「這傢伙想要跟我作對。」
那人轉過頭,看看路人乙口中所說的「那傢伙」是誰,立即誇張地朝他鞠躬。「老大!」
路人乙似是還未弄清情況,呆呆的看著紀皓晨。
「還不叫老大!」那人用力拍打了路人乙的頭一下。
「不用了。」紀皓晨冷冷的說「風,不要讓他出現在我面前。要不然我就捉他去餵小笨。」
司徒風愣住「小笨?」
藍凌雨探出頭來,好心解釋「小笨是條鱷魚。」
司徒風明白似的點頭,對著路人乙說「他是紀幫的頭頭,紀皓晨。我看咧,你還是不要再出現在這一區比較好。」
路人乙听畢,青著一張臉,不斷向紀皓晨鞠躬「老大!老大!」
「還有,」紀皓晨懶得理會他,逕然把藍凌雨從身後拉出「她是我女人。」
「耶?」藍凌雨這回真的听得清楚了。她瞪大眼看著他「不是說要培養......嗚嗯......」
紀皓晨掩著她的嘴巴「就是這樣,再見。」
說罷便摟著藍凌雨走離人群。
日暮籬 2008-8-15 20:34
第十五章
「我......」紀皓晨剛吐出一個字,便被藍凌雨狠狠的瞪著。
「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她忿忿地說。
真是的!什麼她是他的女人啊?嗚嗚嗚......她的貞節都沒有了!
「我說啊,今天一定要吃到你破產為止!」說罷,又把一小塊牛排放進口中。
「可是你剛剛明明笑得很高興的。」紀皓晨臉帶笑容的看著她。
嘿嘿,心情好得很。
「哪有?」她扁著嘴,堅決否認。
「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一位男生走了過來,笑瞇瞇的對藍凌雨說。
「什麼事?」藍凌雨放下餐具,禮貌地問。
「請問小姐是藍凌雨嗎?」
藍凌雨坐直身子,有點戒心地望向他。
「你是記者?」
那人笑了笑「你忘了我嗎?我是程軒!你的小學同學!」
程軒?
藍凌雨冷冷一笑。
她當然不會忘記!
「小雨?」紀皓晨輕皺了眉,察覺她的異樣。
「他是那個害我躺醫院的傢伙。」她不在意地聳聳肩。
「我說咧,我當時是沒心的。」程軒討好地笑了笑「不如這樣,這個星期我們去遊樂場,好不好?」
小學時罵她雜種是他覺得好玩,現下她長得那麼美,不把她的都不是男人吧?
「抱歉,我跟我男朋友有約會。」藍凌雨繼續切著牛排放進口中。
不用想也知道他來的目的跟剛才的路人乙沒分別!
「男朋友?」紀皓晨和程軒不約而同露出驚訝的表情。
「親愛的,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去旅行的嗎?」藍凌雨擠出甜蜜的微笑,看著紀皓晨。
紀皓晨先是一愕,隨即意會過來,單挑著眉看著她「當然沒忘記,甜心。」
天咧!她很想打顫!
只是在演戲而已......
不要那麼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好不好!
程軒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兩人打情罵悄起來,只好打退堂鼓「不好意思,我、我不打擾你們了。」
眼看他遠去,藍凌雨才鬆了口氣。
「甜心,我出去辦點事,你要在這兒等我啊。」紀皓晨笑瞇瞇的說,隨即跟著程軒走到外面。
「喔,好......」藍凌雨點了點頭,迅速拍案對著他的背影大喊「誰是你甜心啊?」
******
「叫程軒的,站住!」紀皓晨面帶笑容的大喊。
程軒不解地轉過身子。
「我有點事要問你。」他依然笑容可掬的看著他。
他帶他來到了一條沒人經過的小巷,先把程軒貼近牆,兩手分別抵在他的兩邊,不讓他逃去。
「你以前叫她什麼?」他的笑容變得越來越燦爛。
「雜種。」儘管他身高一點七米,但怎麼這傢伙好像比他還要高很多......
「為什麼要這樣叫?」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程軒聳聳肩十分欠揍地笑說「她是混血兒吧?但如果叫她混血兒的話豈不是很沒趣?雜種倒是不錯。」
「所以......你叫她那個稱呼純粹是因為有趣?」
「對......嗚!」
還未說完,紀皓晨已揮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媽的!就只是為了自己而要她躺醫院?」
「我、我也不知道她會這樣的呀!」
「該死的!你還不認錯?」紀皓晨不理會他的說話,繼續踹他。
不一會兒,程軒的臉青了好几處,嘴角也不斷的流血,眼睛也被紀皓晨打得變腫了,張不開來。
偷偷跟著紀皓晨出來的藍凌雨看到程軒的這副模樣,也有一點的不忍「夠了!」
紀皓晨停止所有動作,默默的看著她。
「走吧。」不忍再看下去的藍凌雨低頭轉身離去。
他先瞪了瞪程軒,暗地裡再多踹兩下才跟上藍凌雨。
藍凌雨沒有看他,依然望著前方。
「我以為你會揍他。」他揉揉她的髮絲,有點難以置信地說。
「恨又怎樣?打也打過了,你的氣消了嗎?」她嘆了口氣「我真的不知你為什麼會那樣做。」
「我打過很多說我是雜種的人,」她的眼神一凜「但我還是無法原諒他們,反而有點罪惡感。所以,這次我學乖了。但就沒想過你......」
「是他害你要躺醫院的。」他摟著她的腰,提醒他她就在自己的身旁,嘗試抹去自己心裡的不安。
「如果,我沒有躺醫院的話......會認識到你嗎?」她抬頭看向他。
他愣住了。
假如她沒有住院,有誰能保證他們還會有其他見面的机會?
「無論如何,我也很感謝你剛剛為我所做的事。」她笑了笑「晨。」
他再愣住「你......再說一次。」
哪句?
藍凌雨單挑著眉「很感謝你剛才對我所做的事。」
「不是這句。」紀皓晨緊張地說「最後那個字!」
藍凌雨思索了很久,努力地回想自己剛才說的最後一字究竟是什麼。
「晨......?」看看他那喜悅的表情,她趕緊改口「不,你听錯了。」
「我沒有听錯!」他迅雷不及掩耳的親了她的臉頰一下。
定格。
再定格。
還是定格。
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藍凌雨的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你你你你你你在幹什麼啦?」她摸著自己的臉,再四處張望,發現有很多人正在看著他們。
「再喊一次!」他擁了她入懷,食指勾起她的下巴。
「為什麼?」她瞪大眼睛看著他。
很丟臉!她只想掙脫他的懷抱!奈何她的力氣根本及不上他......
「你喊不喊?」他依舊沒有放開她的意圖。
「喊了你要放開我。」
她在跟他談條件?
「嗯哼。」紀皓晨冷哼一聲。
這算是什麼意思?
他答應?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最終鼓起勇氣「晨......」
語畢,他的唇迅即貼上她的,彷似觸電般的感覺散播她的全身。
他他他他他在幹什麼?
「你......」她顫抖地說「你不是答應我喊了你便放......」
「我沒有。」他再吻一下。
「可是......!」
又被吻......她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他咧?
日暮籬 2008-8-15 20:35
第十六章
夜幕低垂,藍凌雨的雙色眼眸眨呀眨的,彷彿這個世界又多了兩顆小星星。
紀皓晨帶藍凌雨來到一個無人的沙灘,月光灑落在大海上,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銀河。
「你的雙眼很美。」紀皓晨摟著藍凌雨坐在沙灘的中央—儘管她是多麼的不願意。
听到了敏感的話題,藍凌雨只是輕輕帶過「不。」
這雙眼一點也不美,從她懂事開始,這雙眼便成了她的惡夢。
「不要逃避這個話題,好不好?」他把嘴唇貼在她的頸項上摩擦。
「很癢......」藍凌雨笑著推開他。
她始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由始至終,她都不能接受這雙眼,別人不提,她便不理,她是處於被動的一方。
「你想一直逃避下去?」他的雙眸直勾勾地看著她。
在她的心裡,紀皓晨的雙眼像是無底深潭,一顆小石子投了下去,便會沉到深深處,不會再有重見天日這回事。
假如,她跟他訴說自己的不安,會否像小石子般,不會再出現呢?
「我的雙眼一點也不美。」她看向他的雙眸,幻想自己的不安就是那顆小石子「很怪很怪!對我來說,這就像個詛咒,別人看了就只有嘲笑和迴避,根本沒人會喜歡......」
觸及心裡的某個傷口,熱淚盈眶的藍凌雨咬住下唇,嘗試壓抑那種痛楚。
「只要我喜歡就夠了。」紀皓晨用雙手掩著她的雙目,希望她用心來聆聽他的說話「這個世界,只要有我喜歡就夠了。我喜歡你的眼,喜歡你的一切一切。不要顧慮別人的說話,你的心裡只要有我,我的心裡面也只容下你一人,那就已經足夠了。」
他緩緩放開手,從口袋取出手帕,為她抹去如雨般下的淚水。
「你是......認真的啊?」藍凌雨嗚咽道。
「嗯。」
「真的假的?」她可憐地吸吸鼻子。
紀皓晨不多說一句,低頭吻向她。
儘管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吻,卻已充分傳達他的心意。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吻人的?」她輕皺了眉,不滿地說。
「我只吻你一個。」
「為什麼?」她疑問。
只吻她?嘿嘿嘿,說謊也要有個譜!
誰不知紀皓晨是個大帥哥?他那些花癡隨處可見,有些還是明星,什麼類型也有!
說他只吻她一個?
她才不信咧!
「我喜歡你。」他不厭其煩地再說一次。
她愕然地張開嘴巴,不知應該說些什麼。
一個男人說了那麼多次「喜歡」,她還能怎樣?
她還不明白嗎?
「所以,嗯......」他顯得有點緊張「跟我交往,好不好?」
「嗄?」
為什麼要問?之前他不是把「她是我的女人」掛在口邊的嗎?
听到在他的口中說出交往二字,真的很可愛!
「因為......我從未試過談戀愛,看電視劇時那些男生都是這樣做的。」紀皓晨的臉有點紅紅的。
雖然他今年已經二十有四,但卻未試過跟別人交往,因為他一直在等她。他知道「你是我女人」這套戲碼對一個高中女生來說太俗套。所以,為了這一天,他看了很多愛情連續劇,學了「請跟我交往」這句話。
好歹也應問問她的意見,但如果她不願意......
「嗯。」
「嗄?」這次到他反應不來。
藍凌雨失笑看著他「我說好。」
「真的嗎?」他難以置信地問。
「先指聲明喔,我沒試過跟人交往的。」她舉起一指,鄭重地說。
「那我就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紀皓晨再吻了吻她「這裡有點涼,我們回去吧。」
藍凌雨輕輕搖頭,緩緩靠近他「在家時,哥實施了門禁,好不容易這麼晚也不用趕著回家,我想多待一會兒。」
他擁她入懷,使她溫暖不少「覺得冷時要告訴我。」
「有你在一定不會覺得冷。」她甜甜的笑了笑。
抬頭看向天空,黑夜在繁星的點綴下變得熱鬧不少。
「好美咧......」她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星空。
「雖說行書他實施了門禁,但也不至害你看不到夜空吧?」紀皓晨忍著笑意詢問。
「在家那裡看不到那麼多星星。」藍凌雨指指前方「也看不到海。」
「那我有空再帶你來這裡。」
「好。」
**********
一大清早,藍凌雨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那天的事,是真實,還是夢境?
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雨,你起床沒有?」
紀皓晨叩著房門。
是真實的。
「起了。」她懶懶地應了一聲。
「我今天有事要外出,你要等我回來。」
「喔。」一個冷冷的音調听不出是失落還是有其他的感情。
「有封信是你的,我把它放在飯桌上,你自己去拿。」說罷便轉身離去。
有信?誰會寄信給她?
第十七章
飯桌上,放了一個純白色的信封,秀娟的字跡寫上了「藍凌雨收」數字。
「什麼人會知我住在這裡咧?」藍凌雨看著桌上的信封「......」
連郵票也沒貼,那就是說寫這封信的人是直接把它投到紀皓晨家的信箱裡......
「哪個笨蛋啊......」她拆開信封,取出裡面唯一的一張白紙,上面寫了紅紅的字句「我跟誰有仇咧......」
紅紅的,很有敵意呢。
看到了署名,她愣住。
胡晶媚?
「誰是胡晶媚?」她努力地回想著「呃?是跟蹤我的那個......」
三八?
「媽的!」她輕輕咒罵一聲,更是用心地看這封信。
「藍凌雨小姐﹕
我有關於晨的事情要告訴你,請在星期三下晚上七時到晨家附近的公園等我。
胡晶媚」
星期三?
藍凌雨輕皺了眉。
不就是今天嗎?
「這封信究竟放了在信箱裡多久啊?」
***
紀皓晨坐在椅上,冷冷的目光射向眼前的所有人。
「只要找到了他們的弱點,我們就是勝利者。」他再看看手机的時間。
媽的!這班人根本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或者說句,只要我們這邊沒弱點的話,那就不會輸。」他冷哼一聲「這些不用我教的吧?」
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舉起一手,好像學生在向老師發問似的「可、可是我們不知這邊有沒有弱點的嘛......」
「當然沒......」
霍地想起了家裡的......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該死!
「你們繼續開會,我要先打個電話。」他留下愕然的下屬,走出房外。
「喂,老大搞什麼啊?」阿才眨眨眼。
「不知啊,他很少在開會時做別的事的啊。」阿潘聳聳肩。
「是絕不會做其他事。」司徒風更正。
在房外,紀皓晨靠在牆上,撥了一組號碼。
「喂?」
听到另一邊廂的那把聲音,他的心情輕鬆不少。
「你在做什麼?」
「沒有啊,就看看書和听音樂而已。」藍凌雨無奈道。
「晚上想吃什麼?」紀皓晨笑了笑「我親自下廚。」
「晚上?」藍凌雨有點不肯定地說「我......約了人。」
「約了人?」語氣少不免有點失望「是朋友嗎?」
胡晶媚算是她朋友嗎?
她抿嘴「算是吧......」
「那麼,你會很晚回來嗎?」紀皓晨緊握著電話。
說說關於他的事會很久嗎?除非胡晶媚是從紀皓晨的出生開始說起,否則她還不會太晚回去吧?
「不會。」
听到了另一邊的他鬆了口氣「那我等你回來吧,不要玩得太晚喔。好了,我還有事要做,要掛線了。」
「嗯。」藍凌雨輕嘆一口氣,緩緩把電話掛掉。
要不是她說要告訴她紀皓晨的事,她才不想見到她!
她會跟胡晶媚玩得很晚?
可笑!
日暮籬 2008-8-15 20:37
第十八章
傍晚,在紀皓晨家附近的一個小小的公園,坐著藍凌雨跟胡晶媚。
「你想說他什麼?」藍凌雨率先開口。
胡晶媚點了口菸,緩緩道「你急什麼?」
「你要我看你吸煙嗎?」她冷冷吐出一句「我討厭煙味。」
她單挑著眉,隨即笑了笑「那好,我不怕告訴你,這次找你來,其實不只談晨,還想說說紀幫和月幫現在所發生的事。」
「月幫?」
「紀幫的對頭,受聘阻撓藍行書當總裁的黑幫。」
「哦。」她漫不經心道。
哥那麼聰明,一定不會因為他們而當不了總裁。
「最近,紀幫和月幫都在找對方的弱點。」她弄熄了菸「只要找到對方的弱點,那就算是勝利者。」
「那又怎樣?」她輕皺了眉。
胡晶媚誇張地嘆了口氣「紀幫,不,應該說,晨的弱點就是你。」
「我?」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大家都知道,晨對你是哪種感情,月幫的頭目知道了,所以派人來抓你。」她掛上詭異的笑容「只要抓到了你......晨一定會什麼都答應
的,儘管是要讓月幫接管紀幫這個條件......」
藍凌雨霍地站了起來「怎麼可能!」
不其然瞄到四周開始聚集一些小混混,全都看著她。
「該死的!」藍凌雨低聲咒罵一句,怒瞪著轉站在他們面前的胡晶媚「是你說出去的嗎?」
胡晶媚無辜地眨眨眼睛「我可不是故意的喔。」
去他媽的不是故意!
「你......!」
一陣疼痛從頸後傳來,藍凌雨的視線變得模糊,最後昏了過去。
站在她身後的小混混拍拍雙手。
「帶她去見『那個人』。」胡晶媚得意地笑了笑。
********
在家中的紀皓晨看看玄關,再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鐘—
凌晨十二時二十分。
「不會有什麼事吧......」他不安地爬爬頭髮。
就在此時,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
他急忙向電話的方向撲去。
手机來電顯示,打來的是「老婆大人」。
他連忙按下通話鍵「雨?」
「嘿,不好意思,我不是藍凌雨。」對方似乎感到有點可笑。
「你是她的朋友?」紀皓晨感到有點疑惑。
「朋友?」對方笑了笑「如果你認為一個叫下屬捉走她的人是她的朋友......那麼我就是她的朋友了......」
「你是誰?」他有點激動地問。
他媽的!他想鑽進電話裡到另一頭掐死那個人!
「賴仲賢。」
月幫的頭目?
「你這個混蛋!」他大聲咆哮「把雨還給我!」
「有條件。」他像在談天氣般輕鬆道。
「他媽的!你這傢伙敢跟我談條......」
「藍凌雨。」他慢條斯理吐出三字,成功令他住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想怎樣?」
「一個月後,來月幫的總部。」他微笑道。
「一個月後?」去他媽的冷靜!
「不行?」他乾笑數聲「沒關係,反正藍凌雨......」
「一言為定!」他懊惱地回答「我要听听雨的聲音。」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那麼下一句應該是「請你等一等,我把電話交給她」吧?
「她被我的人打昏了。」
「什麼?」他媽的!
第十九章
在藍行書家,紀晨嵐、藍凌汝等人听畢紀皓晨的話以後,陷入一片死寂。
「你、說、什、麼?」良久,藍凌汝拍案而起。
「不要這樣子吧。」紀晨嵐拍拍他的肩膀「晨比你更著急。」
眾人看向紀皓晨,一臉憔悴的他爬爬頭髮。
「他說一個月後?」藍行書算是最冷靜的一個「為什麼?」
「最無奈的理由,但也是最有可能的一個。」紀晨嵐輕皺了眉「下月是賴仲賢的生日。」
「那又怎樣?他媽的!難不成雨是他的生日禮物?」
「如果沒猜錯,他對晨開出的要求應該是要讓月幫管理紀幫,這就是他最好的生日禮物。」藍行書作出最大膽的假設。
「沒錯。」紀晨嵐點點頭。
「不過,雨為什麼會被他們捉了的?」
「她昨天跟我說約了人的。」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紀皓晨終於開口,聱音變得十分沙啞。
「她約了誰?」藍凌汝疑惑問。
「不知道。」他沮喪地搖搖頭「可能是朋友吧。」
「怎麼可能......」藍凌汝喃喃自語「她根本......」
藍行書看了他一眼「汝,把話說清楚。」
藍凌汝嘆了口氣「她的同學,呂曉瑩和謝崇曦昨晚跟我在一起,他們說想看看我耍功夫。」
眾人看著藍凌汝,四周的氣氛變得十分詭異。
紀晨嵐彈了彈指「就是昨天來了我家的那兩個人?」
昨天藍凌汝帶了對男女來他家,說什麼要看看藍凌汝教下屬功夫的樣子。
藍凌汝點了點頭,看出三人眼中尚有疑惑,他便再開口「雨只有他們兩個朋友。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她是不會跟其他人外出的。所以你說
她約了人,這是沒可能的事。」
听畢,紀皓晨的臉更是蒼白。
「那她約的是什麼人咧?」紀晨嵐不解問。
心底裡盤算了很久的藍行書,緩緩開口「晨,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他口中的什麼事,當然不是普通的什麼事那麼簡單。
紀皓晨閉眼沉思了好一會兒。
最近發生的事......
「我跟雨在一起......昨天收到了一封寄給她的信。」
「收到信嗎?」藍行書沉唸道「有什麼人會知道雨住在你家?」
他心裡一顫,抬頭便看到紀晨嵐和藍凌汝搖著頭的樣子。
「她的同學不知道她住進你家的事。」
那麼,知道藍凌雨住在他家的只剩下......
「胡晶媚......」
不久前,胡晶媚曾找他出來閒聊,想不到她也「順便」地說出她對他的感情。當然,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亦告訴她關於他跟藍凌雨一起這件事。然而,她立即發狂似的對著他大吵大鬧,說什麼他會後悔的,又說她不再為紀幫做事......
就是因為一個原本是紀幫的人轉幫月幫,他才會這樣緊張,差不多每天也回總部一趟,希望在月幫行動之前,先找到他們的弱點,繼而剷除他們。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忘了跟雨說關於胡晶媚的事......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雨來做剷除紀幫的踏腳石!
她口中所說他會後悔的就是這樣的局面!
「那現在怎麼辦?」打從在娘胎裡便跟藍凌雨一起生活的藍凌汝十分著急地說「一個月耶!天曉得這一個月他們會對雨幹什麼事!」
「冷靜點。」藍行書口中雖然淡淡的說著,但眼裡早已閃過一絲憤怒「現在只能等。」
「他們用小雨來做交換條件,應該不會對她怎樣的,放心吧。」紀晨嵐掛上叫人放心的微笑,卻也掩飾不了那些許的憂心。
一定不會有事的......
日暮籬 2008-8-15 20:38
第二十章
一處十分幽暗的地方裡,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遠處,失望地看著她。
似曾相識的臉孔,似曾相識的眼神......
但她卻記不起這個身影的主人是誰。
「為什麼?」「他」問。
「什麼『為什麼』?」她不解,但不多不少猜到是跟自己有關。
「他」向前踏進了一步,眼中似乎泛著淚光「為什麼要這樣?都是你......」
「我什麼?我認識你的嗎?我做了什麼?」她退後了一步「我究竟做了什麼!」
「他」似乎什麼也听不進耳「藍凌雨,都是你......要不是你,紀幫就不會......」
「紀幫?」她輕皺了眉「你是......晨嗎?」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要不是你......你為什麼要被他們捉住?」
她的心一顫「我、我被捉住?」
捉住......
她努力地回想。
月幫、胡晶媚、公園、紀皓晨、弱點......
好不容易把一切串連起來,她總算記起了。
「我根本不知道胡晶媚......」她試著澄清。
「紀幫被毀了,這不都是你所想的嗎?」「他」揚起嘲笑的笑容。
「什麼?」她瞪大眼看著他。
是她害的嗎?是她的錯?
不......她根本沒想過會這樣!
四周變得更黑暗,她連那身影也看不清楚了。
「要不是你哥給了我一筆可觀的金錢,我也不會為了救你而放棄紀幫。」
她仍听得出語氣中充滿憤怒。
「哥......他付錢給你?」她眼中充滿淚水,一滴淚珠更不爭氣地順著臉的輪廓滑下來「你是為了錢才......」
「要不然呢?」「他」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是因為喜歡你,所以才救你?」
她不語。
她以為他是的。
但是現在......說話不需要挑明來說吧?
總要為自己留個下台階。
「不要再纏住我了,我已經因為你失去了紀幫。」「他」嘆了口氣「那是我最重要的東西。」
四周變得十分寧靜,寧靜得不尋常。
最重要的東西?
她似是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再見。」「他」輕輕吐出二字。
再見?不,她不要跟他說再見!
她不要!
「不!」她聲嘶力竭地喊出一個字。
「不要!」藍凌雨猛然睜開雙眸。
她不停的喘著氣,伸手抹去額上的冷汗。
周圍的環境都跟剛才的截然不同。
難不成剛才的都是在作夢?
可是,這個所謂的「夢」,真的很真實。
她緩緩坐起來,撫著隱隱作痛的後頸。
環視了房間一周後,她只能三個字來形容—
粉紅色。
四周都是粉紅色的佈置,數以十計穿著粉紅色衣服的洋娃娃被放在地上,給人一種寸步難行的感覺。
她低頭一看,就連自己坐著的床也是粉紅色的。
雖然她是個女生,但卻是個崇尚黑白王道的女生。
門霍地被人開了,使藍凌雨不得不把集中精神。
對方是個年紀跟紀皓晨差不多的人,連長相也十分酷似,然而俊俏的臉上有一條淡淡的疤痕,算是天公不造美。
「你醒了?」他輕輕一笑。
廢話。
藍凌雨冷冷瞪了他一眼「你這樣跟問我是不是女生沒有分別。」
對方先一愕,隨即收斂笑容「你這是活膩了嗎?敢這樣跟我說話!」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哈!知道害怕了嗎?」對方似乎把她的質問錯誤當成疑問,擺出高傲的姿態「我是月幫的頭目,賴仲賢。這裡是月幫總部的一間房間,我
們可是為了你才把這個地方佈置成這樣的,喜歡嗎?不過哪有女生不喜歡粉紅色的?哈哈!」
藍凌雨的眼神一凜「第一,你要弄清楚,我不是害怕,而是在質問你而已﹔第二,不要以為只要是女生便會喜歡粉紅色,我可是最討厭粉紅色的。」
「你......!」氣結了的賴仲賢不能打她來出氣,只能大聲喝道「給我閉上你的嘴!」
她不在意他的話,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賴仲賢眨眨眼,彷彿認為這是個可笑的問題「你當然是紀皓晨那臭小子的女人!」
換句話說,他不知她是藍行書的妹妹。
「為什麼要阻止藍行書當總裁?」她再問。
如果他真的是因為恨藍行書而要阻止他做總裁的話,應該會先查清楚他的底細,然而連她是藍行書的妹妹也不知道,可想而知是有別的原因驅使他這樣做。
他的臉色一沉,咬牙切齒道「因為他是紀皓晨那臭小子的朋友!」
「所以,那些董事叫你去做妨礙藍行書當總裁的事時,你不加思索就答應了?」她側頭一問「儘管藍行書跟你無仇無怨?」
欲言又止的賴仲賢狐疑地看著她「你那麼關心他幹嘛?」
「不關你事。」她冷哼一聲「晨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與你無關。」他冷冷一笑「你是一個被我們捉來的人,沒資格問那麼多。」
小盈盈 2008-8-15 21:36
巧巧睇呀...
咁點呀?
走唔走到先?
好想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