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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舞 2008-3-17 18:41

[網遊另類]惡魔試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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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作者:筆安人(本來網名為peterng327/ curried_bread/ 咖哩包/ 筆安人,為了統一稱呼,以後發文都改以「筆安人」一名。)


內容簡介:
「恭喜!你已在云云參加者當中被抽中了成為史上第一款超體感線上遊戲的封測玩家。」
在一個名為《惡魔試煉室》的遊戲內,有著各種對生命不同的選擇。
究竟,所謂試煉,是想試煉人們心中的惡魔,還是証明人心中都無惡魔呢?
一個不停地面對死亡,或是不停苟且偷安的遊戲。歡迎試玩《惡魔試煉室》。


作者簡介:
有筆則安。據聞作者七歲時已經庸碌無能,到十八歲仍然以安守本份為己任。直至一次意外,作者不慎發現寫作那妙不可言的快感,於是寫下第一篇作品《平凡人總是愛上不平凡人》。
之後,就更涉獵不同文學體栽,經過長時間流連在街上,最後悟出一套與別不同的觀人技術,並動筆寫出《惡魔試煉室》。

各位看完之後,請儘量給予意見。
若有想轉載者,請先與本人聯絡。
若有發現非法轉載者,定必追究。
另外,我希望各位看完之後,若覺得此作品有其值得欣賞之處,請多多支持及替本人宣傳一下。

由於初稿已經完成,故此會開始在這裡更新。
若想追上原來進度,可以到作者的作品專區收看-筆安人的亂寫世界

引言:

恭喜!你已在云云參加者當中被抽中了成為史上第一款超體感線上遊戲的封測玩家。請根據以下表格填寫個人資料:
姓名  :吳至仁
出生日期:1995年3月27日
年齡  :20
預設身高:180cm
預設體重:140磅

遊戲資料:
遊戲名稱:惡魔試煉室
遊戲人數:最多三十人一個遊戲室
簡介  :


史上第一款不用打怪物,不用升級,不用買武器的超大型線上遊戲。
遊戲體感度達七十巴仙,同時玩家必須遵守一切物理,生物規則。

遊戲原創人物(NPC)AI度達六十巴仙,即是將懂得少部分人類智慧。

不論遊戲進行多久,現實世界都會已過了三個小時。

遊戲開始前,伺服器會抽出一筆金額($1~$10,000,000)作為獎金, 當然大金額抽到的機會較少。

完成遊戲條件的玩家可享有該獎金。

遊戲登出有以下條件:
斷線,遊戲時肉體發生問題
死亡,投降
違反遊戲規則

遊戲內外發生之意外,本公司概不負責。[/size]

弒舞 2008-3-17 18:41

[size=3]第零天-登入


二零一五年七月五日的黃昏,我剛和朋友逛完街,洗完澡後百無聊乃的看著新一輯《月下劍英愁》時,門鈴「咇咇」的響,我連忙走到門口開門。
打開門,只見一個速遞員把一個包裹交了給我。我慌忙地把它簽收,就關門把它放在桌上打開了這個帶點神秘感的包裹。
包裹裡面有一個頭盔,一張說明書和一條接駁線。
看見之後,雖說不上大吃一驚,但總覺得有一點始料未及。
那是我在生日當天上網登記的一個網上遊戲的封測包。據我所知投函者眾,我能抽得中倒是教人挺感到意外。(早知就不去抽這個遊戲而去買六合彩吧!)

不過也好,這遊戲好像也有獎金,但是大概要勝出了才會有吧!
拿出那個遊戲專用頭盔,鎬了鎬,傳來是清脆的金屬聲,但拿上手卻不如外表般沉重,只是外表表似是用金屬製成,令人產生了一個很沉重的概念。我把會了一會就用那連接線將它連在電腦上,程式自動下載至電腦上。
雖說這只是一個網上遊戲,但已用上我電腦三分一的記憶體,但我並不太驚訝,反而更期待這遊戲會為我帶來的刺激感。

用了大概半小時才把遊戲完全下載好,同時我也進行了登記手續。
手指放在屏幕上按了按(電腦全換成了輕觸式電腦)那個遊戲的標記,心情愈來愈緊張,仿似一個青年首次踏足成人世界般,既是緊張,又是為未來帶點不知所措。

心臟跳得很快,戴上頭盔,按了按開始的按鈕就閉上眼睛。
但我閉上眼睛後過了不久就不再有坐在椅子上的感覺,我只感到我正站在一個虛無縹緲的世界,悄然等待下一個光景來臨。
先是一陣閃光,面前是一條隧道,一條四周都是螢幕的隧道。螢幕上顯示的,是多年來的戰爭片段,也有殺人犯行案,連九一一襲擊也有,總之就是一堆可怕的鏡頭都放諸眼前,把我看得快要想吐。
就在我走到通道盡頭時,有一把開朗而有磁力的聲音對我說:「這麼快就想吐嗎?那你進行遊戲時怎麼辦呀?」
我回頭一看,是一名穿得頗為火辣的女孩,她雙眼骨碌碌地盯著我。

「請問你是甚麼人呀?」我見她的說話沒有甚麼架子,就起了想親近的感覺。
「你好,我是遊戲登入管理員,我是零零一,即是玩家必須要看到的第一人。來!先為你調整身體數據同步率。」她用公式化的語氣對我說。
這時我才驚覺要看看自己進入遊戲後的樣子。

稍微一看,我已覺得眼前的景象是我所經歷過最詭異的一刻。
我感覺到我的手腳和肉體都確實存在,當我想舉起手時,我也感到我手肘的移動,但卻見不到我雙手的提起,應該是說,我甚至連自己的雙手也看不到。
「嗚嘩!為什麼會這樣子呀?」我驚喊。
「呵!你已經是今天第一千名玩家說出同一翻話了。真是一個可笑的紀錄呀!其實這是因為你只是意識登入,而伺服器尚未替你建立肉體呢!」她的語氣有點嘲弄的味道。

「真是一個無聊的設定!」我自言自語道。
零零一說:「嘿嘿!才不是無聊呢!你還記得上帝是身建設好肉體才吹一口靈氣進入身體,使肉體得以活動嗎?我們可是『惡魔試煉室』呢!我們當然要先讓你們擁有自己的靈魂才給予你們肉體吧!這不就是所謂反其道而行嗎?好吧!先建造肉體。」

我身體雖然沒有任何感覺,但是見到一大堆數字不停在堆砌我的身體,感覺總是怪怪的。
終於完成了整個過程,我看一看自己赤條條的身體,禁不住問自己這是否真的只是遊戲世界呢?
不論呼吸,心跳,甚或是眨眼,都是如此的自然和真實。
她說:「來!公司會給你五點額外點數,你可以選擇改變你的外表,每改變一項需要一個點數;力量,每加強十個巴仙需要一個點數,同時也會為你外表作適量的調整;體力,速度也是每提高十個巴仙扣去一個點數。注意,點數用去就不可以再作更改。」

我心底自己在盤算。
外表嘛!也不知為什麼要改呢!
反正我個人的外表也不算太差。
力量,應該會令我看上去變得健壯一點,不過我本來就不是力氣大,要是加了上去效果不太顯著吧?

經過我的深思熟慮後,我最後加了2點體力3點敏捷。
點數加好了之後,也見不了外觀上有多大的改變,但雙腿卻感到有一點癢癢的感覺。
呼吸了一下,空氣一下子走進了胸腔,只覺肺活量比以為大了不少。

「行了!你可以走啦!」零零一笑著對我說。「希望下次可以再見你!」
說完,我就被傳送到一個大廣場。
我走出來的出口是一個個鐵路出口之類的地方,而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敞大的一片平地,上面有大約數百人在走動。
我看了看他們,有男有女,我留意到其中一個好像某一個明星。(大概是每一個職業的人也有吧!)


「這是遊戲公告:最後一名玩家已經完成登記手續,玩家可以開始進入有興趣之房間。」這聲音由車站的喇叭播出來。
原來我就是最後一名玩家,但見大家的目光微微往我這方瞧來,我帶一點不太自在的笑了一下。

公告出現大約十秒後,有八道檜木大門出現在我面前,我看了看它們,只見它們直立於我面前,但卻沒有依附在任何牆壁上,就好像鑲在空氣之上似的。

由左面數起的分別是:『奢華之間』、『欺詐之間』、『帝王之間』、『功業之間』、『侵略之間』、『慾念之間』、『殺人之間』、『生存之間』。

選哪一個好呢?我往四周張望,只見大部分人都走進了「生存之間」,大概這個就是最吸引的一個遊戲室吧!

我扭開了門把,門就徐徐地打開了,我踏著輕而緩慢的步伐走了進去。
驟眼看來,裡面是一個九十年代中歌劇院設計般的等候室,房間裡已差不多坐滿了人。
我選了一個角落坐下,等了不久,房間便被填滿了,接下來,燈光差不多全都熄滅。
一把段奇異的男聲在劇院的四周迴響:「大家好!我是GM(game master),未來三十天,你們的勝負將會完全被我操縱。我在遊戲中會擁有操縱一切的大權,包括把任何一人直接幹掉,我也擁有這能耐。
「先讓我簡單的講解遊戲規則吧!你們將被關進一座沒有其他人的大廈。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好好地生存一個月,當然,奄奄一息也算得上是生存。
「另外,在座諸位嚴禁離開大廈,否則,作棄權論。」

在陰暗的環境下,我看到一名戴著粗架眼鏡的女生舉手問:「請問,獎金有多少呀?」
雖然看不見那男人,但從語氣聽得出他有點不太滿女生打斷他的說話。那男聲冷冰冰的說:「十二萬二千五百元。由勝出者得到!沒有問題吧?每個人拿一個背包就走吧!」[/size]

弒舞 2008-3-17 18:42

[size=3]第一天 (1) 聲像


由於我坐在角落的關係,我再次成為最後一個進入遊戲的人了。我排隊出去拿背包,有三種顏色:紅,藍,白。反正也不知裡面的有甚麼分別,我就沒有多想就選了白色,因為正好襯上我今天穿的衣服。
走近門口,我輕輕吞了一口口水,心情十分緊張。始終是第一次試玩體感遊戲,加上又要獨自求全三十天,說不緊張就是騙人的。
踏進去了,一道刺眼的亮光使我看不到四周,甚至反射性地閉起雙眼。再次睜開雙眼時,四周已經變得昏暗無比。看看我的處境,我大概在一所十多年前已經被荒廢的住所內,因為電腦的款式,照估計應該是APPLE的MAC機。(現在已放進博物館了。)

我走出房間,進入大廳,到處都積聚了厚厚的灰塵。四處是殘舊的傢俱,而且都令人感到有一點不太自然,也許這種不自然的感覺是來自生活在二零一五年的人仿似時光倒流般回到很久次前。看看月曆,是二零零一年三月廿七日,果然已經是十四年前的事了。

我大概要在這個單位渡過一個月吧!
我記得祖父曾跟我說過,要在野外求生,必須確保有食水和食物。(他說他這些是在一套叫做「劫後餘生」還是「劫後重生」的電影裡學來,想不到今天我竟在電子世界應用到。)

食水嘛。我往水龍頭處一扭,滾滾的流出來,應該沒有問題吧!
食物方面,我看那個殘破不堪的雪櫃已經不再運作,我也懶得打開了。
沒有食物,根本無法生存,那怎麼辦呢?
我驟然醒起我還背著一個背包,進入遊戲之後東看看,西摸摸,倒是忘了它的存在。

我拉開拉鍊,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只有三個面包,一部錄音機,一盒舊式卡帶和一個小藥瓶。
就我所見,也非聽那個錄音不可吧!

我試了幾次才能把卡帶放好,戴上耳機,按下播放按鈕。
耳筒傳來一把沙啞的聲音,但仍很明顯地聽得出是那個GM:「你好,這錄音機播放完畢後,如無意外這機器就會因無電而無法運作。首先,我代表公司感謝你參與是次試玩。
「第二,容許我說說你的處境吧!你現在身處的是205室,前身是一個家庭的住所。這座大廈有三名NPC,一個是樓下的管理員,他會負責禁止玩家離開大廈,以及某程度地保護你們。他要保護你的原因,就是因為另一個NPC會隱藏於玩家之中,然後幫手減少玩家數量,當然我們亦無法告訴你那個人是誰。最後,會是一個住在310室的醫生,他能幫你進行一些急救,止血的工作,但你不可能會指望一個小醫生有大國手的技術吧?而且每醫治一次,就會花去你獎金的十個巴仙。」

聽到這裡,我已感到有一點頭暈眼花的感覺。

他繼續說:「不幸地,你的房間並沒有派發食物,因此,你只能靠這三個面包維生,又或是自己去找尋食物。我不怕跟你說,這大廈只有三個單位有足夠的糧食,我指的足夠,是能讓你奢華地吃一個月,或者是節約地吃三四個月。最後,我要提醒你以下三件事:第一,除了KILLER外,另外兩個NPC都不可以殺死,否則你會得到嚴重的懲罰,就是把閣下的獎金十分一奪去;第二,這遊戲絕對有玩家會對十二萬多元的獎金虎視眈眈,因此請你小心地生活下去;第三,記著,你玩的是惡魔試煉室,這大廈的住客可是甚麼人都有,我不擔保你會不會被殺和被騙,故此,本公司的聲明是,如沒有証據,一切口頭承諾也不會由公司負責。」

之後,就沒了聲音。
聽了之後,我大概也了解自己有甚麼工作必須要做。
首先,要預備充足的食水。這並不困難,因為桌子上有很多空樽,要帶些食水離開也不算困難。
第二是找一件防身的武器,我不殺人,也得保自己的性命吧!因此,我就在廚房找來了幾把小刀,本來都是用來切食物的,但是現在我先「借」走了。
最後是找食物,這可能是最難的一個任務吧!據我的估計這大廈應該有三十至四十個單位。要從中找三個有糧食的單位,大約只有一成機會,同時又要避開其他玩家。想到這裡,手裡握著的小刀拿得更緊了。

這時,又是那個男人的聲音,這次是透過書桌上的電腦來說話:「注意,KILLER已經開始行動。」

這麼快,那我得離開這裡比其他人更快找到糧食室了。
我正想推開大門,但竟發現大門已被牢牢釘著,無法打開。

大概是有一點天意弄人吧!每次當我想開始進行一件事時,總會有另一件倒楣事發生令我不能如願,遊戲世界如是,現實世界如是。
但我記得在當天,我並沒有因其他事而放棄那個目標,當然到了今天,我同樣不會這樣做。

除了暴力,我想世上沒有另一種方法可以更有效率地把門鎖打開了。
本來我還打算靜靜地溜出去找那幾個食物室,但現在恐怕不可能了。
我往大門用力一撞,他媽的,這遊戲用得著做得如此真實嗎?疼痛的感覺正透過神經進入我的腦袋。手肘傳過一陣灼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酸痛。


再撞一次,木門被我撞裂了一點,但我手臂已經開始麻痺了。再這樣子下去,恐怕門未被撞破,我的手已脫了臼。我往四處看看,當見到那張用鐵鑄成的圓桌時,我想到一個方法。
我把它橫推,然後把它滾近門口,再用力一撞。力度不是太大,但就剛好足以撞破門鎖,再來幾下,整個木門就被撞倒了。

我走到了走廊,黑漆漆一片,雖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但由於沒有窗子,又沒有亮燈,我只能依賴房內的燈光看到三米左右的距離。
燈光的昏暗,使我更覺走廊的鬼魅感覺,一直通前又不見盡頭。
我屏低我的呼吸聲,慢慢的走著。靠著牆壁,粗糙的牆壁觸感,是我惟一可依賴的,也是我僅餘的信心來源。

我一直慢慢向前行。突然我由前一摔,聽到一點聲音,好像是我踢到了甚麼似的。我伏下來在地上搜索,摸到一個圓柱型的東西,上面有一個按鈕之類的東西,我按了下去,我雙眼被一叢白色襲擊過來,原來是一枝電筒。

被突然而來的強光襲擊雙眼,腦袋有一障暈眩。
待我雙眼完全適應後,我再次按亮手電筒。
我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一個男人正躺在地上,面上成紫白色,口部張開,雙手扭曲得不似人型,口角帶著已凝固成半固態的血漿,雙眼突吐。而且,不但手腳扭得奇怪,而且全身的的衣服被扯得支離破碎。他不是已經死了吧?我帶著抖震的手探向他的鼻孔,完全沒有生命應有的活力感。

死了!真可怕!才剛進入遊戲不久已有人死了。
屍體仍未冰冷,帶著微溫的身體仍緊盯著我。
我心裡暗叫不妙,因為屍首的溫度,令我了解到那個兇手還在附近窺探著我。

我移動我那雙不太聽我使喚的雙腳,慢慢地站起來,當然同時把電筒也拿在手裡。我的另一隻手往我背包的側袋掏出一把小刀。
我用我最慢的步伐離開。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可以這麼冷靜,可能是因為我知道有一個人正在等下一獵物出現,而我不和他鬥冷靜,我根本就不可能在黑暗中勝出。

踏前了一步,就聽到一把高尖的男聲傳來:「這次來了一個小心的男孩呢!」
回頭一照,是一個極之瘦削的男人,他拿著一個針筒,「吃吃」的笑著。
「這人是你殺的嗎?」我問。
「呵呵!你認為這死法好看嗎?」他的雙眼燃點著瘋狂。
「你神經病的!」

他狂笑著說:「小朋友,看到了沒有?你在退縮呀!嘻嘻嘻!」
的確,我雙腳正在發軟,而且心臟也快要被懼怕得被淹沒,但必要的是先逃離他吧!
對著恐懼,總有人會選擇面對,即使,恐懼本身是一頭猛獅,但仍有人願意在鬥獸場和牠惡鬥。[/size]

弒舞 2008-3-17 18:44

[size=2]第一天(2) 恐嚇


「嗄,嗄…」
的確,我正感到害怕,因為這聲音,只有心中帶著恐懼的人才會發出來。
帶著浸重的呼吸,我看著眼前這瘋狂的殺人犯,我不敢造次。只是用極其懼怕的眼神看著他,相反地,他卻是用一雙嗜殺的眼睛盯著我,仿佛我會逃走似的。我雙腳只是慢慢地後退,但總是提不起氣力拔足逃走。

他那起棱角的臉孔,和瘦削的身形,雖說光線十分不足,但仍可依稀看得出在庸懶瘋狂的外表下是一張曾經俊俏的臉。
這人笑著說:「小朋友,你知道嗎?像你這麼有種的小孩是很稀有的,明明恐懼,卻是裝出一副大無畏的表情。要逃嗎?就試試吧。」
他的語氣說得輕鬆,但我知這可不是在唬人,他正在消磨我的意志。
從來靠力量去打倒對手的,永遠都只能得到短暫的快感,只有像他這種天生帶著狂野的殺氣的人,才是最可怕。

可恨的是,我並非驕傲得明知自己拼不過他還不逃去,只是,我連逃去的信心也沒有。
他看了看我,大概還在對我的不退縮感到驚奇吧!他眼裡的慍色稍微減弱,他大概是想看看我究竟會不會退縮。
他往前再踏進一步,我雖然感到害怕,但也識相地立於他面前,不想露出自己比剛才更加害怕的懦弱相。他看到,只是淡然對我說:「走吧!留下身上所有吃的東西,之後便走。我突然沒有這心情去殺你呢!」
說罷,連眼中的戾氣也沒有了。


這是一個奇異的改變,他並沒有在外表上變得和藹,但是之前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在轉眼間完全消去。我對突如其來的轉變有一點無所適從,一直呆在原地,征征地看著他。
「怎麼啦!你也是想嘗試死亡的滋味嗎?若是如此,我倒可以認真地幫助你。不是的話就放下身上所有可以罷進口裡的東西然後滾蛋!」說完,他身體抖了一下,倒吸一口氣,一滴豆大的汗珠由他額角慢慢在他臉上拉成一絲水痕。
他看來痛苦的掙扎了一下,連忙舉起正在抖動的右手,把左手的針筒插入手臂,把裡面的粉紅色藥劑注射進去。他只是滿足地呼了一口氣,就盯著我。
我把身上的兩個面包拿出來放在地上踢給他,看到他享受的樣子,心中的討論厭之感油然而起。

「還有一個呢?」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而且也再次令人聽得出他語氣上的危險味道。
「吃了!」我儘可能把語氣回復冷靜。
「嘿哈!吃了?你才進了遊戲兩小時。你不是這麼餓吧?」他用一個很亢奮的語氣逼問我。

情急智生,我即場想了一個謊言:「我…不知道原來連食物也配給…」
「走吧!」他說。
之後,眼前一個略影,他把用過的針筒丟在我腳下,然後笑著說:「下次見面,這針筒就是插在你身上了!嘿嘿!」

我連忙拿起電筒,再次靠著牆壁離開。沒走多兩步,我又停了下來,看看身後,只見他也正是拖著慵懶的步伐離開。
這是大好機會把他幹掉,但我沒有這勇氣,因為,我實在想像不到殺人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
只是單單一次面對死亡的經歷,已教我無法忘記。

驚魂稍定,我雙腿無力的一屈,整個人坐在地上。呆滯的看著天花,除了被電筒照射著的地方,其他地方漆黑一片。坐著的時候,我再次感受到這遊戲的真實感,微塵因我坐下時揚起,牆壁傳來的冰冷感,甚或是空氣不流通造成的局促感,一切都因為我無助的心情而變得切身感受得到。


我想起了剛才的情景,不論是在氣勢上還是實力上都遠遜於人,也許,我開始知道遊戲的規則是甚麼了。
也許,有時也得苟且偷安,才能在這遊戲生活。
若剛才和他反抗,地上的屍體,恐怕不只一具;若是剛才沒有留下來的勇氣,拔腿就跑,結果也只是一樣。
面對太過強大的力量,挑戰是最愚蠢的行為。

休息了一會,由於食物問題變得更緊張,我也要加快我的摸索了。
我站起來,繼續前進。一直走,一直保持警覺,只要聽到一點聲音便停下來,直到我認為安全為止。因此,只是走過一條十個房間的走廊,已用了大約十分鐘。


面前是一條樓梯,可以往上走,也可以往下走。我的直覺告訴我,往下走會比較安全。說起來有點奇怪,明明這遊戲有三十人玩,怎麼到現在都只是碰見兩個人,而且其中一人更是死者呢?
我現在身處二樓,往下一層走碰到敵人的機會應該遠比往上走來得低。

我往下走去,一直轉,轉到了地下,黑暗不再,反而燈火通明。
地下是一個大堂,和接待處。我走過去接待處對看更說:「請問…」
「甚麼事呀?先生!」他用一個極之惡劣的語氣問我。
「我想問這大廈有多少層呢?」知道他是NPC,我的語氣也用不著太禮貌。
「不知道!」他直截了當地回答我。

「騙人!你是管理員,怎可能不知道呢?」我生氣地說。
「我喜歡說不知道呀!你奈我甚麼何?」他囂張地說。
「你…」
「怎麼啦?生氣嗎?來殺死我吧!我求你殺死我吧!哈哈!」

我看著他,我不得不佩服設計人員的本領,這管理員的設計正是想挑釁玩家出手,從而把獎金降低。我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只是四處張望。赫然發現了一張火警逃走路線圖。

我問他:「請問,你可以把那張路線圖給我嗎?」
他說:「你可以把你娘親給我嗎?哈哈!」
我忍了下來,說:「那如果我想買呢?」

「買?開個價出來吧!」
我心下盤算著,想了一會,說:「我勝出獎金的十個巴仙。」
「哈哈!聰明!好!就給你吧!」他說話的語氣仍然很令人討厭,我知道他不是在讚我,但我更知道他說話的含意。
他說我聰明,因為我知道低於這價錢,他不會賣給我;高於這價錢,我不會買,也許這是讀經濟學的人也會知道的所謂「均衡點」。

拿了過後,我轉過頭去,準備離開。
他問:「如果我堅持不賣你會如何?」
我冷靜地說:「你不會的,因為你明知這筆錢只有兩個用處,一是用來殺你,二是用來買圖。我出價,只是因為我不想殺人,不代表我不懂。」

我並不驚訝於自己為何說出這話,因為自從見過那針筒狂人後,我知道,玩這遊戲,不是鬥殺人,而是鬥不被人殺。要生存,就要冷靜。
有時說些帶有恐嚇意味的說話,今是一個挺不錯的選擇。[/size]

弒舞 2008-3-17 18:46

[size=2]第一天(2) 昏厥


看了看那張花費不菲的逃生圖,我圈出了幾個最有可能有糧食的地方。
就是209室的阿父私房菜和402的進發食品批發公司以及306室的前金山私房菜。209室那一間我不會去了,以免再次遇到針筒狂人。先試試306室吧!


再次踏上那條累人的樓梯,我慢慢往上走。走到二樓時,我下意識地往走廊一看,發現剛才地上的那具屍體好像被人移動過,應該說是被翻弄過似的。但我自知不應再花多時間在這小節上思考,再往上走多一層,到了三樓,除了天花的光管正在眨著外,不論在裝潢,佈置上三樓和二樓都很近似。

由於剛剛的教訓,我有如驚弓之鳥,對外界變得近乎神經質的敏感。
我先拔出其中一把小刀,拿在手中,一步一步地走近第一個房門。
這時,我聽到背後傳來一陣急促但是重甸甸的腳步聲,仿似有一個胖子正在跑步。
轉頭一看,果然有一個身材略胖的男人朝我跑來,狂奔向走廊的另一端,而背後緊隨著的是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女人。
那女人高而且瘦,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但跑起來卻是很快,而且手腳協調得很。而那胖子的外表很老實,而且有回呆板,似是一個比較和善而且可親的人。


「你別追來呀!要不然你會死的呀!」胖子一邊喘氣,一邊大叫。

「你先把鑵頭還給我吧!」女人開始放緩腳步,展示一副快掛掉的樣子。

「不,食物現在是我的。」胖子先瞄一瞄我,再望著女人大叫。

「嗄,嗄!」她喘氣說:「我現在就過來。」


她走近胖子,說:「看吧!你已無路可走了。」


但胖子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更害怕,他的臉上反而露出願者上釣的滿足表情。

隨著她的走近,胖子用一個醒目的笑容看著她,說:「來吧!三,二,一。倒下。」

女人突然跪下,抱著右足,痛苦的慘叫,掙扎幾下便倒下了。


我看在眼內不得不感到奇怪,既不明白胖子幹了甚麼,也料想不到那女人竟然無故地倒下。

胖子見那女人已經死去,便放鬆下來。再瞄了我一眼,對我說:「謝謝你!」

「為什麼要謝我呀?」我問。

「感謝你剛才沒有阻礙我,要不然我一定會死了。」他說。

「不,我剛才只是抱著一個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態度而已。」我笑著說。

「嗯,跟你說話真有意思!」他正打量著我,同樣地,我也正打量著他。


眼前這人,大約有一米六高,外表看來只是一個普通之極的胖子,就是那些你跟他相處十年,但分手一個月後你就會忘記的那個樣子。他現在給我的感覺,絕對無法想像他剛才殺了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


他笑呵呵地說:「放心,這臭三八可還未死呢!」

「未死?」我奇怪地問。

「是急性麻醉藥,只要沾上一點就可以令一隻獵豹倒下,何況是這個女人呢!」

他的語氣沒有太興奮,顯然已經與藥物打交道多年了。

「厲害呀!你對藥物很熟悉的嗎?」我問。「我是一個理科白痴來的。」

「哈哈!只會一點啦!我最喜歡的是設陷阱。」他自豪地說。

「陷阱?」

「嗯!例如這個…」他吃力的彎腰,從地上拾起了一根金針。


原來他就是靠這根針把她弄倒的。

「你剛才為什麼會被她追殺呀?」我問。

「不要在這走廊說,可以嗎?先回我的房間再談吧!」他說。

「嗯!」我笑著說。

「哈!你真是一個怪人,你不怕我正在暗算你嗎?」他問我。

「要是沒有這一點對人的信任,我怎可能交到朋友呀?況且,信任別人,是信任自己的表現,對吧?」我故作輕鬆地說。


其實,我心裡總是有點擔心,雖然我剛才說的好像蠻有道理,可是,這個胖子絕不簡單。我深信他一定知道一點可以幫助我生存的方法,況且,在他的房間暈倒,總比在走廊暈倒再被人補上一刀來得好。


原來,他的房間是208室。進去後,他拿了一杯茶給我喝,我卻是原封不動的放在面前。

「真是一個小心的人。」他說。「這令我對你很感興趣,我叫陳武,是一個研究生。」說罷便伸出右手。

「吳子能。」我也報上「姓名」後就和他握了手。當然不可這麼快就告訴他我的真名,要不然吃虧的一定是我,況且,他也未必給我真名。


「好,好一個吳子能。不如我和你交換一些情報吧!」他說。

「可以,不過一定要我問你答。」我說。「當然,我不會問及私人問題。」

「好呀!」他仍保持著一面和善的說。

「你剛才從那女人處拿的是甚麼?」

「這是私人問題嗎?」他問我。

「不算是!」我笑著說。「說吧!」

「只是幾鑵沙丁魚,三把小刀,和一把手鎗。」


說罷,便有一枝黑色的硬物抵著我的額頭。[/size]

弒舞 2008-3-17 18:48

[size=2]第一天(3) 槍斃


「只是幾鑵沙丁魚,三把小刀,和一把手鎗。」說罷,便有一枝黑色的硬物抵著我的額頭。
對於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得我無法立即反應過來,他拿著手鎗,笑了笑,說:「你怕死嗎?」
「我怕,所以請你不要開鎗吧!」我聽了他的說話,只好用半央求的語氣回答他。
他準備扣上機板時,用一個嘲諷的語氣說:「哈!想不到你倒是挺沒骨氣呢!」
「若骨氣可以擋下這一鎗,我一定會選擇維持我的尊嚴。人在死亡之前,總是最不想死亡的。對嗎?」

他聽到,「哈哈」的笑了出來,並準備往我的額頭開一鎗,這時,我以為我的遊戲要完的時候,他竟把鎗子掉在地上,說:「哈!果然不行。」
「嗯?」正在閉目等待死亡的我對於他的行為甚感困惑。
「果然要我親手把人殺死,對我來說是極之困難。剛才的事,很對不起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呢!陳武先生!」
「本來我以為在這遊戲生存,就一定先學會如何殺人,因此我便把你騙進來,把你幹掉,好適應殺人的感覺。可是,在扣上機板的一刻,我發現原來殺人比生存更加困難呢!」他無奈的說。

「我明白你的感受,正如剛才你拿鎗抵著我時,我手中的小刀也是無論如何也刺不下去。」我笑著,同時把手中的小刀掉在地上。
「你這傢伙真教人意外呢!」他驚訝地說。
「不如我們合作吧!你絕對可以幫助我,同樣地我也有這信心。」我對他說。
「你認為自己可以如何幫到我呢?」明顯地他對我的提議很有興趣。
「就憑我對死亡邊緣的經驗和比你冷靜這兩方面,我以比你優勝得多了。我今天已面臨過兩次死亡的襲擊了。」
他有點不服氣地說:「我可不認為你比我冷靜呢!」

「本來,我也不這樣認為呢!只是剛才你拿鎗抵著我時,也不想想我跑得比你快,我會不會有解決方法的情況下就罷明立場想幹掉我,這一點,已經可以証明吧!」對於我的說話技巧,我有百分百信心。
「竟然你說得自己那麼厲害,你還用跟我合作嗎?」
「我有的是膽色,但你有的是知識,對吧?」
他聽到笑著說:「好一個詞鋒銳利的臭傢伙!」
「你也不失為一個心胸廣闊的臭胖子!」我也陪他笑著說。

「好!我跟你合作,我最喜歡的是設計陷阱,擅長的是理科,不喜歡的是殺人。」
「我也告訴你,我喜歡的是思考,擅長的是文科,不喜歡的是壞人。」用著同一語氣,我感到他的性格和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大家都不喜歡看見死亡,也是這共通點,使我們站在一起。

「那麼,你對這遊戲知道了甚麼呢?」他問我。
「可能比你更少呢…」於是我便把進入遊戲之後的事告訴了他。

「就是說,你認為糧食室很可能在306室,對嗎?」
「沒錯!」
「那你認為內裡有人的機會有多大呢?」他問。
「不知道,但除了被分發到那房間以外的人應該還未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吧!」
「好吧!那我也告訴你一點事情吧!就是我發現這遊戲對於房間的分發,是有一定的規律的。你想像一下,我喜歡設置陷阱,於是,這房間的設定是一個科學家的舊居,使我能在這裡找到大量的原材料。你對於思考方面有興趣,於是便特別安排你進入那間看起來最安全,但卻是難以離開的房間,我相信你說的那個針筒人,他的那些毒品,也是在他房間裡找到的。」

「你是指…」我若有所思地問。「你是指306室內的那人,要麼是一個廚師,也可能是一個貪吃的胖子嗎?」
「不,也可能是一個女人。」
「女人?」
「你想一想,為什麼我倆都只是拿到面包,但那女人卻有鑵頭呢?很可能GM知道女人的生存能力較弱,才會給予優待吧!」

「很厲害的洞察力呢!」我讚許地說。
「不!你能想到用十個巴仙來換取地圖,你不是更厲害嗎?」他看了看窗上的時鐘,對我說:「反正現在已經是晚上七時多了,不如我們現在就睡吧!到了四時左右出發,那段時間是一般人最不集中的時段。」
「好吧!」

他拿出了一個鑵頭給我,並說甚麼「大家是同隊,就不要計較」之類的說話。
很快我便睡著了。

第一天完[/size]

弒舞 2008-3-17 18:50

[size=3]
第二天(1)


在睡夢中,我感到有人正大力的拍在我臉上。我微微掙扎幾下,那人更大力的拍在我臉上,說:「你這臭傢伙,兩頰被拍得通紅還是不肯起床呢!明明說好了一點鐘叫醒我,但現在已經兩點了,我起了床你還不知醒。」
我迷迷糊糊的接收了這句話,對他說:「吵死啦!我起來就是了!」
起床後手足的無力,再加上睡在地板上弄得我背脊十分酸痛,既沒有梳洗工具,可能連清水也沒有。
幸好,這遊戲的設計者尚餘一點人性,在房中的食水問題不大,只是有一點污濁,但我倆已如獲得上帝恩賜般不停飲用。

「嗯,讓我們先說說等一會兒的作戰策略吧!」阿武喝完水後拿出地圖說。
「你有計劃了嗎?」我問。
「沒錯,你看看這裡。」他指著地圖上的一角,那裡儼然就是一條逃生用的樓梯。「大多數人都不會用這樓梯的。你知道為什麼嗎?」
「不知道呀!」我摸不著頭腦地說。
「因為他們大多怕被偷襲,這種逃生樓梯通常就是一棟大廈最危險的地方。」他嚴肅地說。
「那又如何呀?」我問。
「笨蛋!你沒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這句世上最矛盾的至理名言嗎?」
「嘖!如果不幸地真的遇上敵人呢?」我笑著問。
「那以我們的逃走能力來說…」他認真地看著我。「到時我們唯有認命,又或是真的動手了。」

我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我的小刀裝上。
「怎麼了?要和我一起賭一賭,還是走回大路呀?」他問。
「你見不到我已經在整理行裝嗎?對了!你記得把你認為有用的東西都帶走呀!我們很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嗯!」

我們把背包背上後,決定由我先走,因為我的五官比較敏銳。我先是輕輕的扭開門把,把頭探出去,寂靜的走廊正和光亮的環境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我慢慢的走出去,同時提高我的警覺。我轉過頭望著阿武,他示意我可以繼續走下去,他會自動跟上來。
我倆全然不敢發聲,恐怕任何一下的聲響,甚或是塵埃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會引起四周埋伏著的狩獵者。步步為營的走到逃生門前面,等阿武都走了過來時,我壓低聲線說:「好,等一會,我先走上去,你跟著我時,背向我,放輕腳步走上來,我會扶著你的。」
「嗯!走慢一點,我們還有時間。」他也壓低聲音說。
「走吧!」

我把逃生門輕輕推開,開始拉著阿武走上去。就在走上轉角位時,突然,我聽到一陣物件被拖行的聲音。我立即停止了我所有的動作,屏氣凝神,聽著…
「嚓,嚓。」那重物與地下磨擦的聲音在梯間迴響,聽到移動的聲音漸漸離去,我們才鬆一口氣。

「走快一點吧!」他推一推我說。
「嗯!」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認為我們與其留在這樓梯增加被發現的危險,倒不如走快一點,到我們的目的地吧。
於是,我們就用我們最輕快的步伐走上了三樓。

再次推開逃生門,甫剛打開,已有一陣怪異的香味撲鼻,嗅上去有一點甜甜的,令我不禁用力的吸了一口。這時,阿武突然掩著我的口鼻,並拿出一條手帕,叫我盡量不要吸下那些怪味,但是他越是叫停,我就越是想吸多一下,好令自己更加精神。
「不要再吸下去,來!」他拉著我回去逃生門後。
「為什麼不走下去呀?」我呼吸有點急促。
「剛才你是不是嗅到一陣香氣後感到很精神呀?」
「嗯!」
「那是打獵用的煙霧式餌誘,是非洲土著用來吸引一些大型動物以方便捕殺的。」他說。「若成年人在密室內吸入超過三分鐘就一定會上癮的。」
聽完之後,我只說出一句:「好險!但你怎麼知道…」
「我…用過這些來製毒,我深信香港只有幾個人比我對它更為熟悉。」他冷酷地說。
「幸好我和你是隊友,要不然…下一個受害者,很可能是我。」我抹把汗說。
「不是幸好!我和你的合作,到目前為止我都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一回事。」
我笑了笑,拍一下他,說:「那等一會我倆盡快跑過去吧!」
「不是跑呀!是爬!記得如何走火警嗎?空氣永遠都比這些毒霧重,知道嗎?」
「知道了!博士。」

再次把門打開,我倆盡量壓下身子,快步從逃生出口走到位於走廊中部的306室。[/size]

弒舞 2008-3-17 18:51

[size=3]第二天(2)


我倆慢慢地貼近306室,為免引起別人注意,我儘量放輕自己開門的聲音。怎料我甫打開門,便聽到一陣鈴聲:「歡迎光臨!」

「喂!你幹什麼呀?笨蛋!」阿武問我。
「我也不知道會有這響鬧裝置吧!」我焦急地說。
「殊!冷靜!你不是以最冷靜自居嗎?」
聽到他的提醒,我的心努力地靜下來,想出幾個辦法:「好吧!我們有幾個選擇,一是衝進去;二是撤退;三是潛入去,你會怎麼選呢?」

他搔了搔頭,反問我:「對呢!你認為怎麼辦呀?」
我看著他扒在地上的樣子,就笑著說:「你看我們,還是適合偷偷地爬進去吧!」

既然門已半掩,我再把門隙推得更大,探視裡面沒有人,就俏俏潛了進去。當我滿以為裡面沒有人時,我爬了進去時,我便聽到一陣的鼾聲從睡房傳了出來。
「哈!他太大意了!怎可能會在這環境仍然睡得這麼酣呢?」阿武把門輕輕掩上對我說。
「不要多說了,想個辦法推他出去吧!」
「嘿!子能兄,你未免太小看我陳武吧!」他由胸袋裡拿出了一枝金針。
「這是甚麼?」我見金針暗泛青氣,便知不是好東西。
「昨天讓你看過的東西,這裡的份量已經可以令一個成年人睡上三小時了。」
「那麼,你是想我去刺他嗎?」我問。
「沒錯!難道你認為我有這個能力嗎?」說罷,就拍了拍自己的肚腩。

我笑了笑,就走近房門。心情沒有半點緊張,但卻是十分不安,仿似我仍有甚麼計算失誤似的。我臨走進去之前,先再看多次在床上睡著的目標,雖然房內燈火俱滅,但我仍能看得出他是一個十分瘦削的男人。

我一步一步走近,每走近一步,我的呼吸聲便再壓低一點。雖然我知道一個人的呼吸聲並不足以吵醒他,但我卻是緊張得呼吸不過來。

正當我走到和他剩下大約三步左右的距離時,陳武在客廳大叫進來:「子能兄,蹲下去!」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便已感到背後有一個陰影正曨罩著我。這時我才懂得反應,蹲下,並僅僅避過本來橫掃在我項上的銀光。這時連床上面的那個人也起來了,他伸了伸懶腰,說:「嘿!有兩個貴賓呢!歡迎光臨。」
「殊!靜點!不要吵醒隔壁的住客。」我後面的那個人說。

逃走,這個念頭油然而生,但身後的房門被封住,要逃,除非…

陳武拿出小刀衝了過來,他沉穩的腳步聲顯得比之前特別急促。但「鏘」的一聲,小刀掉在地上,那門前的人反手將陳武推開,一百七十多磅竟被輕易推開嗎?但幸好,我亦趁他轉身之際由他腋下鑽了出睡房。

陳武說:「不如逃吧?」
我拍了拍他,說:「逃?屋外還有一大班人等著我倆呢!倒不如想想有甚麼方法讓我刺他一下吧。」
「嚓」的一聲,全家私房菜的燈光都亮了起來。一條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我倆卻慢慢退近廚房。

一個身材魁梧,有一米九左右高的男人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男生,共戴著一個口罩,看來剛才睡在床上的就是他了。
那小男生對那男人說:「阿橋,就是他想殺死我了嗎?」
「是的,少爺。」看來二人是主僕關係。
「那麼你還等甚麼呀?上吧!」他冷酷地說。

他走上前,步近我倆。
「放心吧!他一個人,雖然是拿著一把刀,但卻不可能是我倆對手的,我學過一點武術的。」我對陳武說。
「那麼你先上吧!我有一個計劃。」他說。
看來,我倆想著同一個計劃呢!

我很快就跑到他面前,往他的右手一踢,便把小刀踢開了。
「哦?想不到你還真靈活呢!不過為什麼你不狠一點踢我的小弟弟呢?哈哈!」他一邊說著一邊向我揮拳。

他顯然是受過嚴格的訓練,看他左右揮拳,雖然並不花巧,但絕對不是我這種繡花拳腳可以比擬的。只是要避開他的拳頭,我已顯得左支右拙,正當我開始乏力時,這個男人突然反手抽向我的面上。剎那間,我的眼角已開始流血了。

「小子,你還站起來?小心又再跌倒啊。」他輕蔑的說。
正如他所言,我甫剛站起來,便一下劇烈的頭痛,令我失足下去了。

在我坐在地上,而他準備起腳踢在我身上之際,陳武大叫:「你該叫他停手了,少爺。」他正緊緊地套著那個少爺的頸,並持刀抵著他。

有救了,也許。
當看到少爺冷靜的目光,不敢肯定下去。[/size]

弒舞 2008-3-17 18:53

[size=2]第二天 –3 奴才


那少爺動也不動,也沒有想過掙扎。
「你便試試在我頸上劃一下吧!」這個少爺冷冷的說。
「哼!別以為我沒這個膽量呀!」陳武仿似被他牽著走的。
「冷靜呀!你別弄傷我們的籌碼呢!」我有點擔心他會錯手把那個少爺殺了。
「他就說得對啦!你看你手震的樣子!嘿嘿!別說殺人,我恐怕你連老鼠也不敢宰呢!」大塊頭火上加油的嘲諷著。
陳武用一個忍無可忍的表情看著我,我的腦袋則不停的翻滾,想想有何對策可應付這麼的兩個人。突然,我想起了一點東西:「阿武,推開他,然後便走吧!我留下對付他們。」「什麼?」他和那大塊頭同時驚呼。
「你想認輸嗎?小鬼。」大塊頭以一貫的語氣問我。
「不,只是想去搬救兵而已。」
「你在嚇我嗎?我才不會信哩。」他用一個不予信任的表情對著我,又看看陳武。
陳武本來一臉疑惑,但聽我這樣說,就立即裝出一副充滿信心的樣子。而我,也很配合地盯著他們,表示我有充足的信心。
而那個久久未發一言的少爺,不停打量我,如此對峙一分鐘左右,他終於開口了:「阿橋,別怕!擊倒他吧!」
「但是…我怕一動手,那個臭胖子會…」
「笨蛋!你認為我被殺,他們可以活得了多久呢?人質死了,對方就可以後顧無憂。況且,對方會脅持我,反而表示出他們根本毫無信心去擊敗你。這一局,他賭輸了!因為…」未說完,我也看不清楚狀況,那少爺已搶去陳武手中的小刀。剎那間,兩者的位置完全改變。
「他媽的臭傢伙…」我有點生氣地說。
「嘿!想不到我這藥罐的樣子竟然會武術嗎?來吧!不是要獨力對付我倆的嗎?還有這自信的話,就過來吧!」他依舊冷酷地說。
「抱歉!你輸了!」那個叫阿橋的大塊頭走近我一步。
我露出一副認裁的樣子,等待他對我行刑。
「阿橋,先別動手,我有事要問他。」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我。
「吳子能。」看來我已們已成俎上之肉,能拖一會得一會吧!
「很好!識時務,我記著這個名字。你有兩條路,一是朋友死,另一是你死,你倆我都有興趣留一個幫忙,不過,我想要的金額,剛好就是四萬元左右,即是就兩個只能活一個。你選吧!吳兄!」
好傢伙,這不正是想陷我於兩難局面嗎?
要是我說讓陳武活下去,他就可以毫不猶疑的殺了我,甚或是叫陳武幹掉我。
若我說我要活下去,他會做的,必定是放過陳武,逼我倆自相殘殺,好一招左右互搏。
「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像你這種大少爺根本就不稀罕這一點金錢。」我問他。
「為什麼?因為…」他的表情沒有改變,但卻令人感到不安。「因為當看到好朋友反目成仇那一刻是很有趣的一回事。而且,能擊敗你這種自以為很聰明的傻瓜也是很有趣的。」
「就是如此?」
「沒錯。」
好一個瘋狂的傢伙,看怕我的路就只剩一條了。

「怎麼啦!選不了嗎?」大塊頭大叫。
陳武。對不起!始終,你只是一個和我認識了不到廿四小時的人。
在現實世界,中我倆只是當過一剎那的戰友。
「不!我要獎金,殺死他吧!」我立時回應。
「你…」陳武失望的看著我。
「抱歉!適者生存!我沒法子選擇自殺這條路。」我此刻只能對著他苦笑。
「那麼你還等甚麼呀?動手吧!」他仍是冷冷的,在語氣中聽不出一點因為可以殺人的瘋狂味道,更感受不到他下命令時應有的壓迫力。
我拿著他拋給我的小刀,一步一步地走近陳武。我知道這一刀一定要下得快狠準,否則我根本就不可以狠下心腸做下去。
我站在他面前,心裡不停對自己說:「快點幹吧!要是這點小事也幹不了,你還可以在這遊戲玩下去嗎?」
他媽的,雖然屋內的冷氣機一直開著,但我的手心不停冒汗,看著陳武鄙視著我的目光,仿佛是看著摯友出賣了他一般,那一刀,我就是割不下去。
「快點殺吧!時間是我最大的資產呢!」那個少爺就隔著陳武,一邊脅持著他,一邊逼我狠下毒手。
我緊張的用的的長褲抹乾手心的冷汗,突然之間,我仿佛摸到我的一線曙光。我突然舉起左手,拿出一支小銀針,往那個少爺的右眼一刺。他本能地用手一擋,我已狠狠地刺中了他一下,小小的一點紅光,沿著那枝針滴了下去,他身體有如鐘擺一般搖搖欲墜。「砰」的一聲他已經倒下了。
「少爺!」那大塊頭衝了過來。
「好一條忠心的狗。」不記得這一句是甚麼人的名句,但這刻我卻是深深的感受得到。我手中的小刀在他狂攻之下顯得左支右絀。他不停地想往前衝,並跑到他主人那邊。
他急躁的拳頭愈打愈亂,要避開並不困難,但我擔心的是若被他發難成功,並搶走那個少爺,那時就後患無窮了。
他緊張地對我吼叫,之後,我用來格擋的手轟得中門大開,胸口一痛,眼前一黑。甚麼也看不到,就此昏了過去。
仿佛過了好幾十個寒暑,我一直的昏沈,我努力地睜開雙眼,但眼簾掛著的重鉈,使我每次想睜眼時都後腦劇痛起來。我仍然記得自己是在遊戲當中,但那種感覺卻是那般真實。
難道,這就是死亡嗎?
死亡就是虛無混沌嗎?

「打不過他…」
「打不過他…」
「打不過他…」
腦海迴響著這一句話,而這一句話卻叫醒了我。

現在的我仍躺在地上,我用力地撐起自己,只見陳武仍然努力地抵擋著那傢伙。
「阿武,換我吧!」我把陳武輕輕推開。深呼吸一下,回想剛才昏眩時所領悟到的一切。
他依然固我,不停亂打,仿佛有無窮的體力。這正是他的弱點。
任何生物都有極限,他們只能在那極限之內活動。人和動物不同之處,就是人永遠深信自己的極限是無限大,但是…
我沒有去擋他狠辣的攻勢,只是不停向後閃開。他開始接近那位少爺時,逼得我更緊,腳步也漸急起來。但是,久守必失這鐵律倒是沒錯,我終於一拳被打開了。
捱了這一拳,雖然痛入筋骨,但也是值得的。因為…
在他想抱起他的少爺時,他也搖搖晃晃起來。
「同一招嗎?」大塊頭問。
「沒錯!恭喜你,你能和主人一起了!走狗。」我累極地說。[/size]

弒舞 2008-3-17 18:58

[size=3]第二天(4)


「為什麼會這樣的?」陳武吃驚的問。
「你看看他左臂及雙腿吧!」我坐在地上一邊喘氣,一邊說。

「這是我的銀針嗎?」他問。
「對,同一種手法,永遠是對付同一種人的最佳辦法。」我說。「在你和他打架…不,應該說是你被他打時,我偷偷地在他少爺倒下的位置附近插了兩枝針,手中拿著一枝,在他打和我打的時候,我便把他引到這裡,讓他踏上這死亡之針。同時在他打我那一拳的瞬間,就再插上一枝。」
他聽後立時目瞪口呆。

我再補上一句:「幸好我倒下時剛好見到門口放著兩對鞋子,我才醒起這個方法呢!」

「幸好,我不是你的對手呢!子能。」他心有餘悸地說一句。
「不,幸好我沒有動手殺你呢!阿武。」我笑著說。「要不然,我就成了殺人犯呢!」
「哈哈!那你想怎樣處理這兩個人呢?」他問我。
「把他們身上的所有物資拿去,之後把他們丟在門外吧!」
「那不是會殺死他們嗎?」陳武問。
「只要不用自己動手,就不是殺人了!難道我們平日沒有害死過人嗎?」

他靜默不語,當然,到了我們這個年頭要出去工作,為了上位,有甚麼手段沒有耍過呢?沒有殺過人嗎?
當然從來沒有親手殺過。
但在裁汰公司職員,有多少人因此而無以維生呢?
在他進行科學研究時,又有多少人因為他的藥物而喪生呢?
又有多少人因為我們的污染而受到傷害呢?

他看著我,對我說:「也對呢!反正,就算死了又不會影響他們的的生活。越少人剩下,就越多獎金。對吧!」
「嗯…」
只是一句說話,一句「難道我們沒有害死過人嗎?」就已經令室內兩人心安理得地扼殺兩條無辜的生命。
這就是「惡魔試煉室」的威力嗎?


還是,人人心中的魔鬼呢?
也許,我開始明白這遊戲名稱的意思了!

休息了片刻,我們就開始研究這個新基地了。
眼看四周,這家私房菜館的面積大約一千尺左右,有兩個房間,一個廚房,以及一個廁所,整間房子呈四方型,挺實用,就是欠了一點東西…
「你不覺得這裡好像欠了一點轉角位放陷阱嗎?」我問陳武。
「有這個必要嗎?」他問了這一個愚蠢的問題。
「你說沒有嗎?我們可以打進來,別人一樣可以。況且,你還記得門口的迷香嗎?有人對這個房子同樣地虎視眈眈呢!」我一面尋找著有利位置一面回答。

「嘿!就是門口有迷香,我們才不用怕!你以為遊戲內有幾多人知道這迷香的存在呢?恐怕三天之內,門口已堆滿屍首了!」他自豪的對我說,仿佛這迷香是他放出來的,但抱歉地,他忘了一件事…
「有人放這臭傢伙,就是至少有一人知道它的存在,可能有更多人,我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知道啦!緊張大師。」

好不容易才能佈置了幾個毫無破綻的陷阱,我已經累得發瘋了!
「嘩!真厲害!要是我是敵人,第一個進來的,可謂必死無疑!」他驚嘆地說。
「錯啦!不是必死,只是必暈而已,你忘了我不殺人的嗎?」
「嘖!有分別嗎?你這可怕的傢伙。」
「可怕?不是嘛!只是有時比較冷靜而已。」我笑著說。

「對了!為什麼自從你被那叫阿橋的打了一拳之後,一起身就仿如脫胎換骨一樣,可以輕易地擊退了他們呢?」他問了一條很奇怪的問題。
「有嗎?」我奇怪地問了一句。「脫胎換骨?我只是認為非救你不可而已。」
「不是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潛能嗎?」
「潛能?」好像未聽個這字眼一樣。
「嗯!正如很多科學家所言,一個人平常只能發揮到身體10%的力量,其中有八成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發揮。那就是說,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如果對你自己的力量愈是了解,力量就愈難發揮出來。」他用科學家的語氣向我解釋道。

「雖然難明,但我大概了解你是想說,我在不知不覺間發揮了超越那10%的力量吧?」
「可能啦!」他突然醒起一件事。「對了!你剛才,真的是想殺了我嗎?」

「我說不會殺死你,一切都早有計劃。」我懶洋洋的說:「你信嗎?」
他也不加思考,回答說:「打死也不會相信。」
「那你又問?」
「哈哈!說得也是呢!」

幾下笑聲,我聽下去,不知是各懷鬼胎,還是然開朗。
總之就是,我倆心中仿佛早已達成共識,下次再有相同情況,格殺勿論,而且是要在對方毫無感覺的情況下殺死對方,一了百了。
正當我感到有一點尷尬,只能一直陪著他笑下去,又想不到任何說話之際,他再次問了一個令我反思的問題:「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不知道呀!倒不如你先說說吧!」一下子就讓他說先,我開始有一點佩服自己。
「我嘛!大概是有一點逃避吧!」他認真地看著我。
「逃避?逃避甚麼呀?是不是功課呀?」

「哈哈!別看我這個樣子呀!我七歲已完成了三號電腦課程了!」他自傲地對著我說。
「甚麼!?七歲!」
我吃驚是有原因的,自二零一一年教育改革完全失敗後,學校已慢慢被教學軟件取締了!
而所謂三號課程大約是當年中五程度左右,七歲就完成中五,令人吃驚正正如此。
「沒錯!我現在正在國家軍事科研中心開發新武器。」他冷淡的對著我說。
「那你還有甚麼值得你逃避呢?天才先生!」我並不是在諷刺他,反而是由衷地向他致敬。

「老實說,我進這遊戲的原來目的是想試試殺人的感覺。」
「甚麼!?你不是不想…」
「嗯!我一直都在想,我一直在研究殺人兵器,因我而死的人恆如星數,但我從來未有真真正正的殺一個人。我就想,不如試試這遊戲吧!反正在這裡殺了人,又不用負責任。」

不用負責任。
這句話,說得很好!
在我們心底,有誰不想自己幹過的事不用負責呢?
殺人者眾,被捕者少,這是一個平常不過的現象。
喪命事大,懲罰輕微,這也是恆久以來不變定律。
在這個遊戲,更能讓我們毫無顧慮地幹盡心底潛藏的壞事,既可說是惡麼,也可說是解脫。

他繼續道:「但當想下手時,那一下致命一擊,卻是永遠不能承受呢!」
「沒錯!正如我想殺你的時候,卻一直下不了手一樣。」
「哈哈!『無惻隱之心者,非人也!』」他笑著說了一句難明的話。
「那是甚麼來的,我未聽過呢!」我抓不著頭腦。
「不是嘛!孟子四端,怎可以不知呀?」他理所當然地說出一句難明的說話。

「孟子是誰,我倒知道,不過,我卻未聽過那句說話!」
「唉!教學,教而不學。」他搖頭嘆道。「不過看來,在這遊戲,『有惻隱之心者,非人也!』」
「為什麼呀?」
「你說!如果有良心的人,在這遊戲還可以活下來,不是人人變成非人嗎?」他打趣地說。

我把一件面包,放進口時,陳武也問我:「那你呢!為什麼要來玩呀!看你的樣子,一不似要錢,二不似有壓力。」
「我嘛!因為想試試死亡的味道!」我老實不客氣地道出來。
「噗!別說笑啦!你想死?」他把面包塞進口裡說。「剛才是誰不停求救呀?」
「不面對死亡,又怎知活著有多美好呢!」我一邊說,一邊在想著日後的計劃。


他見到我的樣子,就問我:「你在想甚麼?」
「我在想,為免危險,我和你要輪流守夜。」
「也對。因為知道這個房子存在的人雖然不多,但正在找糧食的人卻日益增加。」
「嗯!所以,第一晚,就交給你去辦啦!」我狡猾地逃進房間。

躺到床上時,腦海閃過一個又一個的疑慮。

下一個對手會是甚麼人呢?
那針筒人現在又如何呢?
三十天後又會剩下多少人呢?


我可以捱得過這三十天嗎?[/size]

弒舞 2008-3-17 19:00

[size=2]第三天 (1)


這是我進入遊戲後,第一個可以安心睡覺的晚上,但諷刺地,我卻是一直難以酣睡。
煩擾我的,是一個瘋狂的惡夢。
我夢見自己拿著那一枝救我數命的金針,不停刺向自己。每刺一下,我的手就抽搐一下。之後,我向門外奔去,我見到我養的電子狗-雅牙。
雅牙撲在我身上,伸出利爪,流著淚地挖出我的心臟。

我的胸口一痛,我嚇得整個人跳起來。

「嗄,嗄…」我一邊喘氣,一邊抹去額前的汗水。
「是緊張性失調,放心吧!沒事的。」陳武遞上一條抹布。
「謝謝。」
「別客氣!反正這種情況今晚可能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其實,那究竟是甚麼事呢?是不是我的身體出現問題呀?」
「不是你有問題。」他站起來,走進睡房時說:「有問題的是遊戲設計員。他們竟然連這種精神緊張會引發的症狀也做了出來,可以想像得到他們投放的資源有多少啦!」
我心有餘悸的道:「嗯!不過我也想不到進入遊戲後也會發惡夢呢!」
「哈哈!真是開始有點分不清我是在現實世界,還是由零和一組成呢!」

「但是,數碼技術不是要求愈來愈真實嗎?」我反問一句。
「也對呢!」他從睡房拿出了一個小盒子,說:「真矛盾呢!又想要求真實,但同時又怕真實。拿去吧!」
我打開盒子,是個小瓶和一盒棉花。

他懶洋洋地說:「是迷暈煙的中和液,輕輕塗在鼻翼就可以了!」
我打開來臭一臭,即時「嘔」了一下:「嘩!很臭呢!你加了甚麼呀?」
「尿酸可以中和迷煙的三酊鹼,焦油可以減輕毒性反應,還有…」
「夠了!總之是有用但很臭啦!對嗎?」
「沒錯!呵欠!我要先去歇一會。」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進入房間,而我一邊看著他的背影,一邊暗裡盤算著。
若然我們一直守在這房間裡,只要不幹甚麼大動作,基本上我們的性命可以說是絕對安全。
但對於整個遊戲的推行,我們也可謂一無所知。
究竟外面還有多少個人剩下呢?
究竟我們的對手會是甚麼人呢?
不知道以上幾項,我倒也不能對獎金加以掌握。若果只是剩下我和陳武二人,我們根本就不必兩者都活下去。
到時候,只要我自殺,獎金由我倆對分,連那十個巴仙的地圖錢也可以省下來。

不,暫時不能完全相信陳武。我相信他仍然很介意我的背叛,我實在不能排除他會在最後反咬我一口。但無論如何,我也有出去看一看的必要。

我先輕輕推開門,看看外面的動靜。走廊仍然和以前一樣,彌漫著一陣詭異的香氣,天花的光管也變得暗淡無光。
一望之下,走廊的盡頭仿似帶領著我去到無盡的深淵。
我先把中和液薄薄的塗在人中上,嘔,真的很臭。

我走到門外,輕輕的把門關上,然後以幾不可聞的腳步走前。很靜,真是靜得可怕。明明是一個遊戲,但我連一點腳步聲也聽不到,就像人人都停止活動,等候著我的光臨。

我走上樓梯時,猛然醒悟一個問題。那兩個被我們丟出門外的人在哪裡呢?
陳武不是把他們放在門口嗎?他們怎麼會完全消失呢?原來我自出門口以來所感到的不協調,正是源於這裡。


但我也理不了多少,想必是有人替我們把他倆處理掉啦!
我繼續往上走去,只感到每走一步,就有一雙雙熱騰騰的眼睛在下一個轉角位偷看著我。
上到四樓,也就是我所知道的頂樓,眼前的景象把我嚇得作嘔。

上面是閃鑠著的燈光,地上卻是一條又一條血淋淋的屍首。
一點生命氣息也沒有,我走過去,點算了一下,一共有十六個人死了。
有兩條屍體開始發紫了,但也有一些屍體還在淌血。
我蹲下去,檢查一下屍體,我發現每一具屍體都是右腳內則的肉被割下。
把屍體放下時,我發現後頸有一個針孔。那就是說…

是針筒人嗎?

我站起來時,看到這十六個人,我突然想起一首名為「地獄」的文字:

「打開幽暗之門,踱步走入,
那些可憐的孤魂,往黑影走去。

上天是白色的閃電,
地下是受苦的煉獄。
受苦者正在怒吼,
審判者正在飲泣。

光亮的通道直指著生命中的死神。
衪,已在幽暗之門前,
等候大賀光臨。         」

這是由一個傳教士一次夢見自己到了地獄後,用剩餘的記憶所記下的短文。
他內裡描述的景況,不正是和我所見的一模一樣嗎?
最後提到的:「衪,已在幽暗之門前,等候大賀光臨。」中的「衪」會不會是指針筒人呢?
還是另有其人呢?

我心抵下的不安,隨著眼前那可怕的景象而越漸濃厚。
幾具瘀黑的屍體都是面向著同一個方向,臉上露出詭異的扭曲。
我一邊提醒自己冷靜,一邊開始留意四周的動靜,同時慢慢往我的房間走去。

我才剛轉身想走,走不了幾多步,突然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破了四周的寧靜。
突如其來的變化使我不禁再次轉身跑往走廊的另一端,但去到的時候卻是一個人影也見不到。
之後又是一下慘叫,但卻是男人的聲音。

我大概聽得出是由二樓傳過來,慢著!二樓嗎?
我立即拿出小刀,向房間直奔過去。到了門前,看到已是微微打開,即是說有人曾經出入過。
我打開了那半張的門,吞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往內看。
只見客廳仍是一個人也沒有,但我的心情卻並不因此而回復平靜。

我輕輕關上正門,我才聽到一陣偷泣聲由睡房傳來。
我推開房門,一個難以令人相信的情形浮現在我面前。

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正無力地坐在地上抽泣,而陳武則被另一個男人壓住躺在一灘鮮血之中。

死了嗎?[/size]

弒舞 2008-3-17 19:03

[size=2]我也無暇再理眼前的女子,只是衝往那血泊之中,推開壓在陳武身上的男人。
不知何故,我總是有點不安,伸手探往他的鼻前。
幸好,尚有呼吸,看來只是被打暈了。

我再轉身去看那個男人,一看之下吃了一驚。
這人,不就是那個少爺身邊的奴才嗎?
他小腹正插著一把小刀,而這把小刀正是當天我由第一間房間裡拿出來的。

是陳武殺死他的嗎?
不,他不可能有此能耐,我掉頭望往那個女孩。她依舊在抽泣著。
我踏前了一步,她就往後縮了一下。

「他是妳殺的嗎?」我試探性問一句。
她那雙本來應該挺好看的眼睛,正毫無神氣地盯著我。
「我說啊!這個男人,是不是你殺的呀?」我走前多一步,試圖給她一點壓力。

怎料到我的語氣只是稍稍強硬,她便開始尖叫起來:「不要走過來,不要呀!」
她用力地往後縮去,縱使她已經倚在牆邊,但她仍好像要往牆角鑽進去。
「抱歉!我不是有心的,看來你也受了不少苦啦!」我不知所措地說了一句。
「不要呀!」她一邊哭,一邊把身上僅餘的布碎捉緊。

我見她這樣子,就脫下身上的大衣,遞了給她。
她雖然手還在震,目光仍是不敢投射在我身上,但總算肯把它接過去。
我把大塊頭搬出去時,對她說:「想必你也哭得累了,你喜歡的話就睡一睡吧!肚子餓可以到雪櫃拿食物,但記得要省著吃呀。」
「……」她至今仍不肯對我說一句話,看來,她還未平復下來。

這臭傢伙可真是重呢!光是要把他搬出大門已經令我疲累不堪了!
之後,我把門關上,並鎖好,再以椅子抵著它,以免再次有人闖入。

我走到陳武身邊,察看一下他的傷勢。
幸好,他只是額角腫了一塊瘀傷,其他部分都還好沒有問題。只是全身都沾滿鮮血,味道有一點難聞而已。
話雖如此,但看來他至少也要睡上五六個小時才能醒來。

在這漫長的時間,我看來還是不要理他了。
我把目光再次投向正縮在客廳一角,把法式面包塞入口內的女生。
我一步一步地走近,她雖然仍然在發抖,但已不如剛才那般反抗了。
「夠飽嗎?」為免把她嚇倒,我輕聲地問她。
「…」她嚥下口中咀嚼著的食物,點頭一下。
「如果不夠,你還可以吃更多的。」我笑著對她說。「你休息一下罷!明天,我可能有些事想問你。可以嗎?」

她仍是不肯回答我,只是爬上其中一張飯桌,以桌布當成被子,大概是默許的意思吧!
現在可真是麻煩了!比以往多了一個人,食物方面會變得比較緊張了!況且,也不知道她的身世如何。
我看了看她,發現原來她長得挺漂亮的。五官長得很好看,身仍也很均勻。
一步一步地走近她,只覺得她愈看愈是可愛,當我走到她身旁時,只聽到她口中唸唸有詞:「姐姐…」

這一句說話,震懾了我的心。使我心中的欲望完全洗去。


過了幾個小時後,我一直在計算著現在剩下的玩家數目,以及餘下的參加者的實力。
正當我正聚精會神之際,我再次聽到身後的女生再次抽泣。
「鳴…對不起呀!姐姐…」我被她這句夢囈嚇得回過神來。
不,不是夢囈,而是真的在哭。

「不要哭啦!好嗎?」
這句話完全不奏效,只是令她哭得更狠。
「不如你把發生了甚麼事告訴我吧!那麼至少我可以知道如何幫你吧!」

她看著我,以一個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相信一下男人,可以嗎?」我知道她在想甚麼的。
「走開!」
「別再鬧好嗎?」我踏步走至她的面前。「相信我吧!」我以一個堅定的眼神看著她。

眼神,永遠都是溝通最好的方法。
我以為她會比之前更害怕,怎料她的眼神卻因此而復了一點神氣。

「我…」她用哭得唦啞的聲音說了第一句比較正常的說話。「我和姊姊一樣,被人…」
「那麼,你姊姊呢?」原來不只她一個人受過傷害。
「她沒有玩這遊戲,她是在外面受傷的。」

她用受傷這個字,明顯地是想迴避自己被強姦了的事實。
我也想不到甚麼話可以安慰她,只能淡淡的對她說:「至少,你只是在遊戲世界裡受傷的,對嗎?」
這一句說話,有如計時炸彈的鐘聲一般引爆了她的理志。
「不是!你根本不會明白我的感受。你知道那感覺是多麼的真實嗎?你知道我剛剛睡覺時發的夢有多可怕嗎?」她激動地向我叫喊。

一剎那的僵著,是一段長時間的尷尬。
我和她相互對望一段頗長的時間,而她剛才的叫喊亦在我腦中迴響著。
她帶著淚痕的面頰仿佛正向我申訴著過去的辛酸。

「對不起…」我帶點歉疚的向她道歉。
「不!只是我比較激動。」她稍稍平靜了一點。

「那麼,你打算怎樣呀?玩下去嗎?還是離開呢?」我沒有把她的態度放在心中,只是對她的過去更感興趣。
「還可以離開嗎?」她說得很奇怪。「我需要那筆獎金呢!」

「用來幹嗎?」我帶一點好奇地問。
「可以不說嗎?」
「抱歉!我只是想問一問。你不想說,是絕對可以的。」我對她說。
「不要緊,但是,我可以請求你一件事嗎?」她問。
「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

「我叫伍子騫,是中美日混血兒。有一個雙生姊姊,叫子言。」
「原來是混血兒,怪不得這麼可愛啦!」我有心想逗她一笑地說。
「別胡說。」她好像對我的輕挑不屑一理,眉頭一鎖。
「抱歉!你繼續吧!」

「自從三年前爸爸過身後,媽媽要外出工作。我和姊姊就互相照顧,本來她和我都形影不離。但有一天,她放學後因事要留校,接著被她的男朋友…

那天之後,她大病了一場,之後她就整個人都變了!她再也沒有對我說過一句話,又不時用奇怪的目光看著我。初時,我也不知發生何事。直到有一天,我發現她拉著一個男人進了時鐘酒店,我才知道,原來她竟自暴自棄到這個地步。

我不敢和媽媽說這件事,只是不停地想提醒她要潔身自愛。可是根本就苦無機會。到了最後,終於出事了…」

她停了一停,仿似不想揭露她姊姊的黑暗一面一樣。
「是不是懷孕呢?」我問她。
她點了點頭,說:「我這次,就是想羸一筆錢給她做手術的。」

「那你要多少錢呀?」
「三萬七千五百元。所以…我實在想不到有甚麼方法可以賺到這筆錢呢!」
「但你這樣子出去,抱歉,你死定的。」
「所以,你可以收留我嗎?」

一個人為了金錢,不惜要面對可怕的回憶。
那麼,我又為什麼要收留一個這樣的女子呢?

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清楚,她有必要留在一個男人身邊。
她比陳武來得需要我,至少,我能帶她走出一個可怕陰霾。

「我沒有問題,只是看看那個胖子的意見吧!」我指著熟睡中的陳武說。
「嗯!謝謝你!」
「不用客氣!對了!我的名字叫做吳子能。」
「知道了!吳子能。」她重覆了我的名字幾次。


兩小時之後,陳武終於按著自己的額頭而起。
「醒來了嗎?」我問他。
「沒錯!但為什麼我會…」
「不記得嗎?你要救一個女孩,所以被打暈了!」我試圖勾起他的回憶。
「喔!沒錯。那麼,那個女孩呢?」他問我。

「在外面,我正想問一問你。」我遞了一條毛巾給他。「可以讓她加入嗎?」
「為什麼呀?」他一邊用來抹汗一邊問。
「她要錢,但在這遊戲她根本就不能活下去。」
「貪錢的人信不過的。」陳武冷冷地說。
「她不是貪心,而是需要呀!」我努力說服他。
「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她需要錢嗎?」他問我。
「不行,我答應過要守秘密。」
「那麼說,即是你知道啦!」他質問我。
「對!」我以堅持的口吻對他說。

他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就用作出結論的口吻對我說:「那你就讓她加入吧!反正,以你的為人一定是早已答允讓她留下。我也不介意多交一個美女做朋友。只是,她也要負責守夜和工作,不得幸免。」
「當然啦!我也不容許有人坐吃山空。聽到嗎?伍子騫,不要再躲在門後啦。我從鏡子內可看到你的影子飄來飄去呢!」

「對不起!」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不要緊!但你應該聽到了吧!人人也得工作,這是社會的不變法則。」
「嗯!知道了!」

又多一個人加入。
她是負累,還是助力呢?[/size]

弒舞 2008-3-17 19:05

[size=1]第四天(1)


這是我進入遊戲後的第四天,為了奪得巨額獎金,我很清楚,這個空間,正不停地汰弱留強。
我和子騫正留在房子內,而陳武則往外面去搜集資料去。
由於組內有三人的關係,我們可以輪流休息,一個人看屋,另一人會外出去搜集有關資料,道具,食物等一切有用的資源。

由於陳武仍然在外的關係,我讓子騫先行歇息。
而我卻是看著天花吊下的風扇,看它自顧踏著芭蕾舞步。
看著它,不禁令我想起一幕幕可怕的回憶。
自從進了遊戲後,處處都是危險,從沒有一刻感覺到安寧過。
很久也沒有感到比現在更加疲累了,我想睡,只是一刻也可以。

正當眼皮變得無比沉重時,一下「咔」的一聲把我的精神再次拉緊。
一下子睜開眼,並把身旁的小刀拿在手裡。
只見子騫嚇得把手中的被子跌到地上,慌張地說:「怕你著涼,所以…」

「抱歉!你睡吧!」我把刀放下對著她說。
「不,睡不著了!你睡吧!」
「被你嚇了一跳,甚麼睡意也逃走啦!」
「那不如我們聊聊天吧!」她略帶歉意,似是想了解我這個同伴多一點。

「反正也睡不著了!好吧!」
「不如讓我先問吧!」她用一個故意開朗的聲調問我。「為什麼你會玩這個遊戲呀?你也不像缺錢。」

這問題,我早已知道她會問,縱使她不去問,我也不停問自己。
「因為我想活得更久,也想知道自己在生死之間會有何行為。更想知道自己會為了自己活命,去犧牲多少東西和其他人。」我把我心底的話都說出來:「當然也想交交朋友啦!」
「那不就是想挑戰自己道德的底線嗎?」她搔頭問。
「這遊戲就是為這而設的嘛!不是嗎?」我拋下了我進入遊戲後所得的總結。

「那你沒有兄弟姊妹陪你玩嗎?」
「我是獨生子,而且…」
「而且甚麼呀?」
「父母也去世了!在三年前。」我的心情有點忐忑。
「喔!對不起。」
「不要緊,所以…」我深呼吸了一下。「所以就算不論遇到甚麼事,我也會記著在世上的某一個角落,一定會有人比我更痛苦,所以我才更珍惜生命。」

「你是不是語帶相關,想把甚麼告訴我呢?」
「對!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她伸了伸舌頭,作了一個鬼臉,之後再次回復一副平淡的樣子。

有些刺,刺得入,要拔出,也更久。
她心中的傷痕,不知要花多少時間才能痊癒呢?

我和她有的沒的聊了很久,大概是兩小時候後,陳武才在敲了三下門,之後就扭了門柄一下。(這是我們的暗號)

他神色凝重的對我說:「走遍了,一個活人也見不到。」
「又是這樣嗎?」子騫說:「昨天也是這樣的。」
「那麼,死人呢?」
「死人嗎?不少呢!尤其是…」
「尤其是四樓嗎?」等不了他的話,我已衝口而出。
「對呢!而且人人也是被割走了右腿內則的肉。」
「是針筒人嗎?」我問。

「大概是吧!」陳武回答說。
「請問…你們說的是誰?」子騫問。

接著,陳武就仔細地解釋了誰是針筒人,外表如何,行為如何之類。
「夠啦!不用說得那麼詳細。」我說。「最大問題是共有多少人死了呢?」
「十九個,而且死相一樣。」
「嗯…」

「你想到了甚麼嗎?」子騫問。
「嗯!現在死了二十二人,活著的其中兩人已經確認了是針筒人和那少爺,加上我們三個,即是還有三人是未知數。」我解釋著說。「那就是說,我們的敵人共有六人。」

「為什麼是六人呢?不是五人嗎?」子騫問。
「還有一人是NPC嘛。」陳武說。「不愧是子能。」
我對他的讚許不置可否,續道:「現在我們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敵人少了,處境反而更危險,這是甚麼道理呢!」陳武笑著說。
「這是或然率的道理!少了敵人,被選中成為目標的機會也變得更大了!而且,接下來見到的,每一位都是很強悍的。」我幽幽地道。
之後,子騫就笑了笑說:「你板著臉的樣子很奇怪呢!」
我裝出一個吃驚的樣子,說:「真的嗎?我還以為自己長得挺帥的。」

如是者,這一天,就在閒聊與歡笑聲中渡過了!
這是第四天。

日復日,月復月,時間一直在流逝。
我們每天都到外面巡察,但奇怪地,自第四天後,死亡人數便沒有再改變過,甚至,我們連半個人影也抓不了。
我們每一天都正百無聊賴地閒談,由小時候的經歷,至家庭背景,甚或是自己害怕甚麼,我們都般了出來談。
這是空閒的一星期,空閒得令我們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已勝出這個遊戲。

老實說,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時間,反而成為我們最多餘的資源。
怪不得「遊手好閒」比「工作」更加痛苦吧!

開始想問自己,活得長久,但一片平淡,這生活還想過得久嗎?
答案仿似在鏡子中的倒影一樣從我遊戲的生活反*出來。

再次遇上刺激時,我大概已再次忘記了我這問題了!

第四天完[/size]

弒舞 2008-3-17 19:07

[size=1]第十五天


這十天以來,我不停地這條暗淡的走廊中穿梭,走著走著,一切陌生的,也漸漸熟悉起來。我甚至開始細心地觀察每一面牆壁上的每一個破洞,每一個被鮮血染得瘀黑的角落。

日子只是漫無目的地在我身上流過,每次我外出巡察時總是帶著盼望的走過,但回來時卻是懷著失望的回去。

晚間過去,清晨到來,這是第十五天。

我一邊踏著疲憊的步伐一邊留意四周的聲音。
其實我開始懷疑這樣做的用處,反正一個人也從沒有在我們巡察時出現過。
當我走到二樓時,我不禁想起了那個針筒人。
這令我比剛才小心得多地往前走著,走到一半左右,我忽然聽到一下門把被扭開的聲音。
我的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怦然亂跳,剎那間全身的毛孔都被這一下簡單的聲音嚇得收緊。
背部的冷冷感覺,令我不得不警告自己要儘快離開,可是那熟悉的感覺再次纏身,在首天面對針筒人時的那戰慄,那恐懼,那死亡的氣息都成了一口巨大的釘子,把我身體牢牢地釘在地上。

是不是針筒人呢?
是不是應該轉身面對他呢?
還是拔腿就跑呢?

這時,我腦海已湧出了這兩個念頭,我只是不停問自己,若是再逃下去,我這十來天,我豈不是白過嗎?
我用盡我的勇氣回過頭來,但眼前的景況卻是比針筒人出現時更為教人吃驚。
一個面容極度浮腫的女人在走廊最盡頭的那扇門走出來,由於是背光的關係(整層只有用梯間的燈光來照明),我只能大概見到她的身型和面容。

看到她,我不由自主地踏前了一小步。
那女人往後退,一直退至燈光之下
更令人吃驚的事隨著光線慢慢浮現出來,一副漲紫色的怪臉正在我眼前出現。
她的身體好像一個充了氣的氣球一般,手指足腂都像打氣棒一樣,仿佛輕輕一刺就會洩出氣來。

「總算來到了!」她喃喃地說。
她目中無人地把手舉起來,不滿地從腳底拔出了一枝銀色的東西,往手腳都刺了幾針。
接著,是一副腐朽的味道撲鼻而至。
我輕輕咳了幾聲,她才似如夢初醒的說了一句:「嘿!是你嗎?冤家路窄。」

她認識我嗎?
一陣怪異的感覺傳來,只感到手腳都有點不自然的被扭了一下,她就像電視機出現雪花時一樣,眨了幾下,就不見了影像。

正當我在大吃一驚之際,背後再次傳來一下門把被扭開的聲音。
同樣的動作再次出現於眼前,一樣是走出來,一樣是喃喃自語,但今次是一句:「操!做錯了!」
見鬼!我這次的總結是,再不走,我會是下一隻鬼。
我往樓梯奔去時,當我想跑回三樓時,又是一陣扭曲,她正站在我的眼前。
我下意識地轉身往下層跑去,只是一直跑,一直跑!恐懼令我的雙腿變得更輕更快。
不消一刻,我已經跑到了位於地下的大堂了!
我回頭見她沒有追來,就停下來偈息一下。

那是鬼魂嗎?
這種東西怎可以出現於這個遊戲呢?

「嘿嘿!」一把怪異的聲音,一陣屍體般的惡臭又從身後傳來。
我嚇得雙腳一軟,跪了在地上,口中唸的是天主經。
「很害怕嗎?」她依舊是用著怪異的聲線,而這聲音,有點似由兩把女聲混在一起,尖銳而刺耳。「抱歉,嚇怕了你!咳!」她輕咳一聲,之後有點詭異的聲音傳出。
「現在好一點嗎?」是一把好像聽過的聲音。

「是不是似曾相識呢?」她問。
我仍是不敢回頭,輕輕一點頭,便想再次逃去。
但這次我真的全身無力,完全動不了,莫說逃走,連迴身看她一眼也辦不到。
「踏踏」的幾聲,她走到我面前,一臉無情地問:「很害怕嗎?想當天,我也是這種感覺呢!」
當天?

「我在叫,在求救,我被搶去的東西。」她激動地說。「結果,你只是看著我,任我被這東西害死!」她拿出一枝銀針。
「這是…」
「記得了嗎?」

「你是第一天的被阿武害暈的女人。」我吃驚地問。「你不是死了嗎?」
「對呀!而且死了已經十四天呢!」她冷冷地說。「但若是不死,又怎知道這種滋味呢?」
說完,她說完,就往手臂猛力刺了幾下,一隻又一隻啡白雙間的屍蟲正由破口蠕動而出。
我不禁作嘔,加上那刺鼻的怪味,令我更確定她的確是死去了!
但是…
難道「惡魔試煉室」中,可以有鬼魂的存在嗎?

「有趣嗎?還是害怕呢?」她問。「不過,真是活該。善惡到頭終有報,是時候到你的報應了!」
她把一隻屍蟲捉起,把牠塞進了我的口中。我想把牠吐出來,但是牠卻抓緊了我的舌頭。
「哈哈,有趣有趣,是時候了!」
我感到牠已經蠕動至我的喉嚨,這時我全身再次動起來。
突然其來的力量,使我心中的怒火亦隨之上升。
我也管不了她是人是鬼,反手就是一拳,正正的打中了她額角。

一股冰冷的感覺由指節傳遍全身,但我卻是實實在在的擊中了她。
她毫髮未傷似的對我說:「屍體是沒有感覺的。」
她盯著我,我再次動不了,接著就從身後拿出了一隻姆指大小的雛鼠,笑笑的說:「這次是這隻小玩意。」
粉紅色的小東西不停尖叫,她瘋狂地說:「不要緊!陳武先生會比你痛苦得多的。」

報復心就是如烈火般熾熱,我看著她手中的老鼠。
有一刻,我真的開始相信善惡因果的循環。

報應,來了嗎?
肚中一陣絞痛。

除了神,還有誰可以救我?[/size]

紫霜 2008-3-18 18:10

很讚的一個故事 暖大真利害-0-''

○。°×楓﹏夢 2008-3-20 15:23

恐怖.....
但係都好想睇牙=)
十卜你,,,快d  poSt喇

弒舞 2008-4-1 16:28

[size=3]小舞:對不起哇,這麼多天沒發,現在發1編補償一下大家吧!(我用全副身家賭紫霜一定以為我爛尾xd)

第十五天(2)

她用一個近乎邪惡的笑容對著我說:「認命吧!聽你那紊亂的心跳聲。嘿嘿!」

要冷靜!
我再次告誡自己,想一想有甚麼辦法可以脫險。
我的腦袋開始努力地轉動,想想有甚麼方法可以脫困。
首先,要知道的,就是這個究竟是人,還是鬼。

是鬼的話,只要我意志夠堅定,鬼神之說,不足為懼。
他媽的,肚子又開始疼痛了!
是人的話,就比較難纏了。

我一邊感到肚子有一種刺刺的感覺,一邊努力地掙扎。
突然,我大叫了一句:「慢著!」
她果真遲緩了一秒。
「上呀!陳武!」她雖然再次有一點豫疑,但仍是向我衝來。
這次我真的有一點絕望。

就在這麼的一瞬間,我心中的絕望為我的腦海帶來了一個畫面。





這個畫面大約在三天前在房間出現過,當時我正和子騫及陳武閒聊。
子騫問我們:「你們在死之前一刻會想甚麼?」
陳武似乎對這問題挺感興趣:「看你在甚麼情況吧!」
「若是眼巴巴看著自己死定呢?」她絲毫也不敢到忌諱地討論死亡問題。
我想開口時,陳武就搶了回答:「我會想起我一生最大的成就。」
「那你呢?子能。」她看著我。
「大概是想想我為什麼會死,或是在努力想想有沒有其他活命的方法吧!」

「你們就不會想起你喜歡的人嗎?」她嘟嘴問。「真不浪漫。」
「絕對不會!除非記起愛人能夠使我活命啦!」我搖著頭說。
「嘖!那祈禱呢?」她又問。「有不少人在那時總會祈禱的。」
「哼!我不信這套的。」我不屑地說。





的確,我不停地對別人重複,我不信那個所謂上帝的。
但不幸地,在現在最絕望的一刻,我開始在口中唸唸有詞。
「上帝呀…」我不停地懺悔地說,但求上帝可以不計前嫌,行個神蹟。
結果,在那個可怕的女人的用她鋒利的手再次抓緊我的下巴,強行撳開我的口.並打算將一罐屍蟲灌入我的口中時,在我眼中,整個世界都停止了。

不,應該是說整個世界確實被凍結了。
除了我那可惡的肚子,仍在絞痛著。

「抱歉!我來遲了!」一把聲音由樓梯那邊傳出。「想不到只是小憩片刻,便已如此的混亂。」
那把聲音,似曾相識的,但卻想不起在那裡聽過。
「你是誰呀?」這時我的身體除了在不停絞痛外,便沒有任何可以動彈的地方。
「抱歉,因為要保住你的性命,就只有讓你所有指令碼都活動。但在我出現的時候,抱歉,你不能動。為了私隱的關係,我們所有的工作人員的真實樣貌都不容被看見的。」那聲音轉眼間已經到了我身後,並繞著我不停迴響,但我就是看不到是誰在說話。
「你是…GM?」我不確定這是否正確答案。
「沒錯!這裡的所有數據我都可以控制,換言之,」聲音轉由一個廣播器傳出。「我在遊戲有如神一樣!」

「我不管你是神,還是工作人員,我只想問一句,為什麼這個女人死了還可以四處走動,而且還這麼…這麼…」
「厲害嗎?」他問。
「對!就是那完全不怕疼痛的身軀已經教人吃驚了!」我有點不耐煩地說。
「嗯!我就是為這而來的。」他幽幽地說。「老實說,這件事我想請你答應我會保密。」

我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身體,我對著那聲音說:「我還可以選擇嗎?」
「也對!好吧!先解釋一下之前發生了甚麼事吧!」那聲音說。「如你所知的一樣,那女人的確是因為陳武先生和閣下而被殺死,因此,她理應被逼進入遊戲下一個階段。可是…」

他用詭異的聲線繼續說:「可是,想不到在死亡處理系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錯誤,令她得知遊戲部分的建造碼,換言之,她能再次登入並修改數據。」
「那麼說你們就是被駭客入侵了嗎?」我帶點不耐煩地說。
「請稱之為破壞者,這是我們的叫法。」他冷冷地說。「當然,我明白是次意外,會令你有所損失。因此,我們會作出補償的。喔!等等…」

他一句「等等」,仍未完全聽進去,我便已見到本來站在眼前的女人雙眼一瞪,之後就倒在地上。
過了不足三十秒,她的身體開始碎裂,但她並不像我們登入時那樣被分解為數字,而是好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把她的四肢扭斷,雖然她的心臟可能早已停頓,但血液仍因為扯開的力度太大而四淺。
「你大概看到你說出去的結果吧?先生!當然我們不會還你沒有感覺地被撕開的。」那人用威脅的口吻對我說。「我們可不是在唬你,我們的確有這能力的。」

「……」
「當然,我會為這次的過失作出補償的。」聲音徐徐減少,我便感到肚子的絞痛突然停下來,那條屍蟲由我的耳孔鑽了出來。但由於我的身體無法動彈的關係,我只能任由牠吊在我的耳窩。

「這就是你所謂的補償嗎?」我有點懷疑他們的誠意。
「嘿嘿!果然是不知足的人類,早知道就讓牠留在你肚子吧!嘿嘿!不過我們公司會讓你把身體的某項數值提升至遊戲的最高水平,請你選擇吧!」他狡猾地說。

我想了想,問他:「成長速度可以改變嗎?」

「嘿!聰明!再見!嘿!」
這一下冷笑,是我聽到他留給我最後的聲音,之後,我感到一股暖流由心臟湧至全身,我的力量才慢慢回來。


好不容易才適應了自己的力量,努力地往前一下俯衝,竟是快得失足跌倒在地上。
我雖然覺得有點不滿被威脅,但同時卻為我的新力量感到高興。
不消一刻我已衝上了三樓,往木板門敲了三下等陳武開門。

等了好一刻子,門仍未被打開,我心內開始感到奇怪。
正想再敲一次時,門卻恰巧被打開了。
陳武滿頭大汗的把我接了進屋內。

「今天沒甚麼事吧?」他有一點喘氣地問我。
「沒事,只是剛聽了怪聲跟了去看,原來是一隻老鼠,所以遲了一點。」我撒謊說。
「喔!」他看了我一眼,把臉別過另一面。

是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我見氣氛有點奇怪,就先開口問:「子騫呢?」
「剛睡著了!」
「我…想去看看她。」我感到臉頰有點燙。
「不要啦!我怕…怕你…會吵醒她。」他慌張地說。

我聽後,停下腳步,問他:「是不是發生了甚麼問題呢?」
「沒有呀!」他的表情才剛才更為緊張,使我不得不進睡房看看。
我怕吵醒她,只是瞧了她一眼就走了出來。
他見我出來,就對我說:「還不是沒事嗎?你太緊張了!」

我看了看他,說:「陳武,你知道她十二天之前才被一個男人強暴了嗎?」
「那…又如何?」
「那為什麼十二天後的這一刻,她又要被另一人褻玩呢?」
「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氣得快要發瘋,但仍盡可能冷靜地說:「別裝瘋賣傻吧!她平常是連最頂的紐扣也扣得穩妥的,現在又怎會忘了扣兩顆紐子呢?」
他的臉都白了,口中仍是說:「…我才沒有。」
「你這人渣。」我狠狠地說:「除了偷偷摸摸的行為還敢幹甚麼?畜生。」我的心跳得很快,我用盡我的力氣罵他,把他罵得渾身發抖。

「夠啦!吳子能!就當是我的錯吧!讓我告訴你,我不想再留在你這自以為是的人的身邊啦!」他惱羞成怒地吼叫。「你以為自己是隊長嗎?我受不了啦!每次都是我吃虧,連我喜歡的女孩也被搶去。不怕老實說,那天想強姦子騫的人是我。
「是我迷暈了她,之後是那個大塊頭把我打暈了就強姦了她。是我看上子騫,而不是你呀!吳子能!」
他一古腦的向我大叫著。

我帶點絕望地說:「就是說一直以來你也再等機會嗎?」

原來,陳武就是我心下隱約擔心的炸彈。
而我卻錯手把這炸彈放在子騫的身邊。

「沒錯!但是,我決定了!我要殺了你這臭傢伙!」他紅著眼著急地說。
是決裂嗎?[/size]

紫霜 2008-4-1 18:21

回覆 17樓的 弒舞 的帖子

哦呵呵呵呵呵....估岩左-v-

~葉~ 2008-4-25 19:22

好緊張呀!!!~~
十卜十卜!!~

Yoee5 2008-5-7 19:59

好好看哦~十卜你!!

戀愛咖啡糖 2008-5-24 19:53

可似盡快post嗎?

好好睇呀

5該你呀!

我好十卜你呀

巧心 2008-5-25 00:08

很 讚 呢 !

sUPPoRT 你 喔 !

※基拉※ 2008-5-25 00:39

勁好睇,,
快快post吧:z69:

巧心 2008-5-27 20:42

好 想 睇 呀 .. !

快 D PosT 啦 !

臭刀` 2008-5-30 20:18

上洛芙睇啦..

p0曬啦

※基拉※ 2008-5-30 22:44

樓主咁耐唔post=  =
我post住1集先啦

第十五天 (4)!
1 陳武雙眼通紅,口中低唸著幾句話,焦躁地說:「我不可以讓你說出去的。」說罷便一下向我撲來。1 過了十幾天的疲勞轟炸,他的身軀已說不上很胖,但也算得上有一點發福,一下用力的擒抱並未能得逞,我只是往後一跳便避開了他的動作越來越狠,「碰碰砰砰」的把椅桌撞倒,發出挺驚人的噪音。4 2 `
為免他引來其他人的注意,我也不得不先把他制服。
6 他不停的撲來撲去,而我的身體也漸漸溫熱起來。
.  O但到這一秒鐘為止,我仍未有想把他幹掉的意圖,直到他說了如此的一句說話。「吳子能。你這狗娘養的,你去死吧!」他怒吼著。(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條界線,縱使是脾氣再好的人,只要別人輕輕地踏過它,那人仍會失去控制。
而陳武不經意所說出的這話,就有如一艘駛錯了海域的軍艦般,把我的怒火扯了出來。他的說話,令我回想起我那去世不久的母親,和她那卑賤的出身。

我聽罷,冷冷的問一句:「你說啥?」語氣上雖然冷淡,但眼神中的怒火卻是完全無法掩飾。
他再沒有回答我,只被我的眼神逼得更焦急,並拿出了一把餐刀。

陳武往前踏步,向我的心臟猛力刺來。*我沒有避開的意欲,只是左手一撥,把衝來的利器撥開。右手一拳,實實在在的打在他的額角「你說錯話了,陳武。」我仍是冷淡的說。
:他被我打中後沒有即時倒下,用力紥緊馬步,再次撲來。
^
又是一拳,這次打在他的右眼。
我的力度並不太大,但卻拳拳打向身體最柔軟的部位。
t當他的肚子被我再次打中時,他終於吃不了痛楚,雙腿一屈,跪在地上。

我的怒氣已去了一半,只是心中仍有一根刺,正插在我心底。
我轉過身去,想回到子騫身邊時,只聽到他吐了一口血,不憤地說:「狗娘養的!想不到,想不到!咳咳。」
`
憤怒並不是野花,不會因時間而完全凋謝。
相反,憤怒是疣癬,發作時可怕,但也有蟄伏的時候。但蟄伏得愈久,發起來也愈可怕。.再次發病,痛苦已不足為人所能道。
這麼平常的一句「狗娘養」,常人聽來只是粗鄙,但對我而言卻是比死亡更大的屈辱。) 「忍耐」,「冷靜」都不再成為我冷酷的藉口,我要他付出難忘的代價。
'
' 我的怒火再因他的說話而燃起,我衝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扯起了他的頭髮,又打下去。
{在他瘀腫的臉上露出一副恐懼的神情,但卻毫無歉意。
我已分不清我是為了子騫而憤怒,還是為他的失言而發狂。'
6 天花吊著搖曳中的風扇,昏暗的燈光把陳武的表情暗透出來。
,我往其中一張餐桌上一探,順手沾來陳武的小刀,緊緊地握在手裡,右手抬高,左手按著他的胸膛,準備插下去。
殺人容易,要不殺人卻是很難。
在這一剎那,他的雙眼合起來,並不是倔強的求死,而是認命的纖悔。: 我冷冷的看著他,見到他那無助的眼神,在瞬間停下了動作。
「滾!」我對他說。「不要把我們的情報說出去,之後滾。」' 他呆了一呆,雙眼變得通紅,並帶點濕潤。

「對不起!」他看了房內的子騫一眼,又望了望我,用力把自己撐起來。「我真的對不起。」  「住口!我不想你再傷害子騫,這次就當是替她恕你一命。」我對他說。
人沒有辦法代他人寬恕任何東西,只是我壓根兒不想殺死陳武。- 正如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我對他類似承諾的說過,我不想殺人。
也許,他那瞬間的懊悔只是裝出來,但是,我卻無法硬起心腸。
這可能是對勝負不夠執著,也就是說,我太軟弱。他流下淚來,不帶走任何的物品,只是拖著腿離開,眼中滿是怨憤。
[他離開之後,我坐在子騫的身邊,輕力地撫了她的髮絲,疲憊的伏在床邊,若這一刻,不用再擔心身命的安危,這一定是最美好的一刻。( K9 }  
睡夢中,我見到我的媽媽,她正輕撫著我的頭髮,一直摸著我的臉頰。
.  @我看了她一眼,也許我對她的印象不太深刻,我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只是覺得一切變得愈來愈熟悉,她的臉也靠得愈來愈近。樣子慢慢變成了子騫,她樣子雖然一樣,但眼神卻是十分嫵媚,她輕吻了我的額角一下。
;我赫然醒來,只見子騫仍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p她看著睡在地上的我,說:「早啊!」看著她,令我不由得想起剛才的夢境,臉上有一點兒燙熱。我往臉上拍了一下,有點濕潤的感覺略過我的手心。
「怎麼啦?」她笑著問。
}「喔!沒有,只是睡得腰也硬了。」我尷尬地說。
, 「哈哈!笨蛋!也不好好地睡在地上。」她說。「阿武呢?」
一句自然之極的問題,由她口中問出來,使我張口結舌起來。
「呃!他…」
她見到我的神情,語氣有點擔心地問:「出了意外嗎?」
「不!暫時也未有吧!只是他走了!」我對她說。
「為什麼呀?是不是你倆在我睡著時起了爭執呀?」她緊張地問。
l說得沒錯!是起了爭執,而原因就是你!
我們意見相左,就是因為我不想你受傷,反正你沒有吃虧,我也不想你在心理上再朧罩多一層陰霾了!「不,不是!」我對她撒謊。「他有個任務…要辦。只是任務顯然來得有點突然,我們來不及告訴你罷了!」  她對此好像不太相信,但仍只是輕輕「嗯」的一聲帶過。, 「那麼之後的幾天,我們怎麼辦呢?」她問我。
「老實說,事出突然,我仍未有任何頭緒,還是兩人留在這裡待著吧!」我心中其實有點害怕陳武會再回來。但是,每我再次想到他離開時的神情時,他的眼神告訴我,他不會出賣我。, 而他的東西,我並沒有動過。
兩天過後,是遊戲生涯的一個分水嶺。

巧心 2008-6-3 22:06

蠻 好 看 的 !

sUPPoRT 你 唷 !

不 如 你 繼 續 PosT 埋 落 去 啦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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